趙氏那雙三角吊梢眼瞬間充斥著刻薄精明,尖銳道:“希姐兒這是做什麼!糧是你娘自願給的,給出來的東西咋還有臉搶回去呢?”
“就是就是!我們陪你娘聊了這麼多,沒功勞也有苦勞,給足了情緒價值,憑啥不給我們糧?”
王氏也咬著牙附和,陳氏是個好騙的,順著說幾句話就跟她們掏心掏肺,以後多得是從她手裡騙糧的機會,卻不曾想陳氏的閨女這般厚顏,給出來的糧食都能往回要。
要是無利可圖,誰他娘願意和陳氏這個深閨怨婦扯閒篇啊!
盛時希可不管他們怎麼說,慢條斯理的收好糧袋:“各位嬸子,大家都是逃荒的,沒幾把刷子怕是早被囫圇吞乾淨了,我娘心思單純好騙,但不代表我會被人牽著鼻子走。”
盛時希指了指流放隊伍的位置。
“不怕各位嬸子知道,我夫家就在前邊的流放隊伍之中,關係都已經打點妥當了。”
“必要時候帶刀的差吏們會出手相助,我這些糧食也是從差吏手中換過來的,若嬸子們不信,大可以回家叫上自家爺們出手試試,看會不會被差吏老爺的官刀剁成肉醬。”
“嬸子們想要糧食,可以,拿銀錢或者等價物品交換,否則休想從我這裡拿走一粒糧食,聽懂了嗎?”
趙氏幾人本以為盛時希母女就是平平無奇的流民,蠢得離譜,竟敢在荒年露財。
卻不料是犯官家眷,謀了自由身,特地先行一步打點上下的,而且還有官兵撐腰。
若真讓家裡男人一擁而上搶了這對母女,斷了差吏這一路上收取打點銀子的財路,他們這些流民可就徹底得罪了貴人,死在流放路上都無人幫忙喊冤。
“不過就是犯官家眷,有什麼好狂的,不給糧還拉著老孃嘮嗑,這不純純耍人玩嗎?我呸!”趙氏討不到便宜,只得朝地上吐口水,陰陽怪氣的諷刺陳氏。
可惜陳氏是個傻白甜,壓根聽不出趙氏在罵自己。
見她們幾人轉身就走,急忙追上去,“趙姐姐,王姐姐,李姐姐,你們咋都走了,糧食還沒拿呢。”
趙氏氣得七竅生煙,推開拉拽自己的王氏和李氏,衝到陳氏面前怒罵。
“你這黑心肝的在這裡裝什麼,你閨女壓根不打算給我們糧食,還在這明知故問,裝什麼小白兔?眼睜睜看著我們快要餓死了,卻連點糧食都不願意給,母女倆都是毒婦!小心被那一驢車的糧食噎死撐死!”
趙氏只能逞口舌之快,罵了一頓轉身加快腳步,速速離開了。
聽到這些,陳氏仍舊一頭霧水的看著盛時希,“希兒,你幾位嬸子怎麼生氣了?”
“娘,你看不出來嗎?”
盛時希忍了又忍,才把抓著陳氏的腦袋晃勻腦漿的衝動壓了下去。
“她們三人找你聊天,並非是存心想跟你交朋友的,只是見咱們有糧食,特地過來,想從你手裡誆走一部分。”
要不是她回來得及時,憑著陳氏這傻白甜的性格,真叫趙氏幾人得逞了。
這話猶如三九天的冰水兜頭潑下,叫陳氏從腳底到天靈感,心徹底涼了。
她轉眼看著盛時希,嘴唇哆嗦,“你的意思是,娘被騙了?”
“是的。”盛時希很殘忍的說道,“她們想用套近乎這種不值錢的方式,空手套白狼,騙走咱們家的糧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