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時希抱著手,慵懶的打了個哈欠,“常大人,我好像從頭到尾,都沒說過趙氏供出來的人是你吧......你怎麼就肯定我一定會懷疑你?”
中計了!常大牛心裡咯噔一聲,趙氏根本沒有供出任何人,一切都是盛時希的陰謀。
他衝過來不分青紅皂白,對趙氏又打又罵,一副警告趙氏不要亂說話的樣子,本身就很有嫌疑。
常大牛踉蹌退後幾步,訕訕道:“我,我也是防患於未然,畢竟咱們之前有過嫌隙。”
“噢!原來是這樣啊!”
盛時希似笑非笑,可這樣笑面虎一樣的表情,才更讓常大牛心慌。
不等常大牛想到打圓場的辦法,盛時希的視線就落在了一直看戲的劉明非身上。
“本來我還想著,如果趙氏是會錯了常差爺的意思,看在差爺的面子上,放她一馬。”
“如今看來趙氏不是受人指使,純粹是看我不順眼,見不得我好,既如此,那我就秉公處置了。劉都尉,今晚所發生的一切你也聽了個真切,不知按照我朝律法,蓄意縱火者該當何罪?”
劉明非板著臉回答:“故意縱火在我朝與殺人同罪論處,故意燒燬他人財物,情節較輕者,笞一百,流放三千里!情節嚴重者,判絞殺!”
“那趙氏燒了我半車糧食,情節算一般還是算重?”
劉明非瞥了眼滿臉不可置信的趙氏,淡淡道:“世子妃若諒解縱火之人,可輕判,反之半車糧食至少三百斤,足夠判趙氏絞刑。”
“啊這......”盛時希一臉無辜的樣子,“我都不知道該不該諒解了,趙氏想讓我們一家餓死在流放路上,放了她,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家裡人交代。”
“那就絞刑。”劉明非朝後面的飛羽衛招了招手,立刻有人提著一條麻繩過來,“將趙氏帶去樹林裡行刑,事後挖個坑埋了。”
她不過丟了個火摺子,就要被判絞刑?
“常爺,我是為了替您排憂解難,才對盛時希的驢車下手的,你不能見死不救啊!”
趙氏看著飛羽衛拿著麻繩靠近自己,嚇得差點尿出來,連忙膝行到常大牛面前,像一頭逼急的狗,終於開始反咬她的主人了。
常大牛腦袋嗡的一聲炸開!下一秒,拳頭如同雨點般落在趙氏身上。
“我讓你胡說!攀蔑朝廷差吏,你怕是嫌自己活夠了!”
男人每一拳都像是鑄鐵的巨錘落在身上,趙氏被打得鼻孔噴出鮮血,可她寧願被常大牛打一頓,也不願意因為替常大牛縱火,被飛羽衛執行絞殺。
“我沒有胡說,就是你指使我動手的。”
放火燒糧的策略是她想出來的,但如果常大牛不在背後支援她,就算給她一百個膽子,她也不敢燒盛時希的糧食。
趙氏知道現在能救她的人不是常大牛,而是她自己!
盛時希不敢和差吏鬥,所以剛才說了,如果是常大牛指使的,不看僧面看佛面,會放她一馬。
常大牛怕被飛羽衛記上一筆責任,想撇清干係,讓她一個人去死?
憑什麼!她身子都給常大牛了,總不能連自己的命,也為了常大牛豁出去吧!
趙氏搖搖晃晃爬起來,抬手擦了把臉上的血,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民婦不想死,求飛羽衛大人為民婦做主!這一切都是常大牛授意做的,民婦手裡有證據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