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種是官用火摺子,或者說是有錢人才能用的火摺子,用料複雜。
要將地瓜秧泡水捶打,混入溼棉花和蘆葦纓子,再加入硝粉、硫磺、松香以及黃磷等易燃助燃的物質,且外殼多用竹筒甚至是銅管,密封性好。
能保護火絨不熄滅,少說可以用三個月。
趙氏縱火使用的火摺子雖然已經被燒燬了大半,可竹筒裡面包裹著的硝粉和硫磺還在,足以證明這份火摺子用料紮實。
以趙氏的身份,壓根買不起,又或者說是不捨得買。
整個流放隊伍裡,有這種火摺子的只有常大牛一人,因為他管著流放路上的物資調配,其中就包括火摺子。
押送流犯,一路少說兩三個月,尋常火摺子根本不頂用,是以,出發前除了糧食和鹽巴,常大牛還會領取耐用的官用火摺子,以免路上斷了火,遭遇不測......
盛時希聽完易淵的解釋,差點拍案叫絕,她還在想一個火摺子,如何能作為證據使用,原來是普通老百姓用的東西,和常大牛這種差吏公幹用的不一樣啊!
“常差爺,這一路上我該打點的都打點了,你為什麼還這麼恨我,甚至還指使趙氏放火燒我的糧?”盛時希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,死死看著常大牛。
常大牛沒話可說,他要對付的不是盛時希,怪只怪盛時希手裡有糧,是最適合殺雞儆猴的那隻雞,可事到如今,說什麼都晚了,錯信趙氏,是他做過最愚蠢的事。
“火摺子是我給趙氏的,但縱火一計,是趙氏出的。”他不好過,趙氏也別想。
事情已然明瞭,劉明非看向盛時希,“世子妃打算如何處理?”
盛時希接著劉明非的話回答,“一切秉公處理即可,我相信劉都尉能秉公執法,不會偏私任何一人。”
“好!既然世子妃信我,那我便給世子妃一個公道。流放路上缺人手,常大牛暫不處理,抵達邊關之後,交由當地官府判七年苦役,且今天晚上世子妃的損失,由常大牛全部賠償。”
“趙氏蓄意縱火,但念在她主動招供、戴罪立功的份上,死罪可免活罪難逃,即日起編入隊伍,流放邊關,判三年苦役。世子妃覺得這樣如何?”
盛時希垂著眉,長長的嘆了口氣,一副乖巧的樣子,“劉都尉說什麼就是什麼,墨一,統計咱們今天的損失,跟常差爺回去拿銀子。”
“是!”今天哪有什麼損失,該損失的,都提前轉移走了,但能從常大牛這種人身上咬下來一塊肉,夠他疼一陣子了。
常大牛的臉白了,他是京都府的衙役,此次押運流犯,回去沒準能晉升捕頭,可現在不僅晉升無望,還被判在邊關服七年的苦役!
那可是苦役,別說七年,就是七個月,他都熬不下去,要累死在服役的地方。
趙氏更沒想到自己好好一個良民,居然被收押流放,成了犯婦。
倆人心有靈犀一般,聽完劉明非的判決,直接暈了過去。
易淵看著眾人忙碌,把趙氏和常大牛抬走,轉頭看著盛時希那張白皙的臉。
“火燒糧食的事情,就這麼算了?”
據他這段時間對盛時希的瞭解,這女人不是那麼好說話的。
盛時希回他一記眼神,似笑非笑,“你說呢?”
易淵輕哼一聲,對盛時希這態度倒也不算意外,他就說這女人不會善罷甘休。
常大牛和趙氏伏法了又怎麼樣,欺了盛時希的人,總是要百倍償還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