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醜話說在前頭,我的醫術是從書上自學而來,治得好是運氣,治不好也請諸位不要怨恨,荒郊野嶺缺醫少藥的,除了我,你們也找不到第二個醫師了。”
末世那些年,情況比古代危急多了,基地裡上至鬚髮皆白的老人,下至初學認字的孩童,為了避免醫用資源緊缺,大多數都和老中醫自學了些許粗淺的醫術。
末世那種環境,幾乎可以說基地裡的成員全民皆醫。
盛時希是基地裡第一批自學醫術的人,學完後又作為師傅,將醫術傳授下去,她不自謙的說,她的醫術放眼整個末世基地,也是數一數二的。
不過如今這些人昏迷甚至抽搐的情況來勢洶洶,又出現得蹊蹺,她沒把話說滿,也是對自己的一份保障。
劉明非拉著盛時希走到一邊,聲音並不掩飾道:“世子妃既然會醫術,那可否告知在下,這些人為何昏迷?應該不是疫病吧?”
“放心,沒有傳染性,如果我沒看錯,這些昏迷的人是中毒了。”
盛時希深呼吸,不等劉明非問毒源,就指著那條飛流直下的白瀑說道:
“沒猜錯的話,毒,是從水中來的,這條瀑布,不,確切來說,這個池子是瘴池!從現在開始,所有人都不要喝瀑布裡的水,以免有更多人中毒。”
啥玩意?瘴池?
眾人聽得一愣一愣,不懂何為瘴池,但盛時希說這裡面的水有毒,一些站在河邊準備喝水的人,趕緊躲遠遠的,生怕沾上一滴水。
劉明非皺眉道:“世子妃,什麼是瘴池?”
盛時希只有八分成算,“觀天峽谷中應該是瘴氣瀰漫的,這些瘴氣經久不散,漸漸就在池子裡積累了瘴毒,這些水多多少少沾了些許,暈倒的人,也是來到這之後第一批跳進池子喝水解渴的,所以......”
話沒說完,旁邊就傳來了一聲嘲諷的嗤笑。
“狗屁瘴氣,編瞎話也不編得合情合理一些。”
易文斌父子在補給方面被盛時希壓了一頭,搞得自己在易氏族人眼中裡外不是人,早恨上了盛時希,現在聽她說水池裡有瘴毒,便嗤之以鼻的拆臺。
“這麼高一條瀑布砸下來,就算水池裡有毒,也早被水衝沒影了,而且這條瀑布一路往南,照你這麼說,沿途的老百姓喝了這些水,豈不是死絕了?”
“劉都尉,你可別聽盛氏胡謅了,她是京都的伯府貴女,我還從未聽說過哪家千金居然會醫術的,醫者,賤也,盛氏作為寧遠伯府的嫡女,敢學這種上不得檯面的賤技,早被拖出去打斷腿了。”
“也就是流放隊伍裡沒醫師跳出來戳穿她,不然她都無地自容了。”
盛時希冷冰冰瞥了眼易文斌,“你想找死,我不攔著,易文斌,你口口聲聲說我編瞎話,那你敢去喝一口池子裡的瘴水嗎?”
易文斌不相信盛時希的鬼話,可秉承著寧信其有不信其無的道理,他也不想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。
“叫我喝我就喝,你以為你是誰?我偏不!就在這看看,你盛時希還能裝神弄鬼到什麼地步!”
說完,易文斌拉著易昌明,靠著樹幹說風涼話,大致意思就是盛時希不守婦道。
什麼事都敢逞英雄出風頭,要是真會醫術,那易家的臉面就被盛時希丟光了。
好好的易家冢婦,盡學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低賤技藝。
氣得蔣氏脫了草鞋,直接拍在易文斌嘴上,氣得老匹夫吱哇亂叫。
盛時希不與傻瓜論長短,只轉頭看向眾人,朗聲道:“在座各位有誰信我?這次醫治不收取任何費用,機會只有一次,過時不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