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條路有瘴氣,常大牛不可能不知情。
並且很有可能常大牛是故意將他們引到這裡送死,因為他們走了一路太渴了,看到瀑布,看到水源,第一時間想的絕對不是什麼危險不危險,而是撲進水裡一飽為快。
被問話的差吏眼神飛快的在人群裡略了一遍,才慘白著臉回答:“先前常哥說自己肚子有些不舒服,進林子裡解決了,現在我找不到他在哪裡......”
劉明非心裡一沉,“他離開是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就,就過了三岔路、沒一盞茶功夫的事,應該是路上耽誤了,還沒追上來。”
“放屁的耽誤!我看他早就知道這條路有問題,故意讓我們來這送死!”劉明非氣笑了,“好一個常大牛!”
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上不得檯面,去了邊關要充作苦役,索性鋌而走險,打算把他們這裡所有人都滅口,真是好狠的心腸。
要不是有盛時希在,他們這些人恐怕要折損一半,而且剩下一半若貿然深入峽谷,恐怕也走不出來。
常大牛故意送他們來峽谷送死,這訊息讓差吏們心情複雜,五味雜陳的,說不出該恨,該惱,還是該有別的什麼情緒。
他們和常大牛共事也有十幾年了,常大牛不該是這樣的人才對。
“劉都尉,這裡面定有誤會,我相信常哥肯定會回來的。”
一個差吏站出來,繃著臉和劉明非據理力爭。
“他雖有些小毛病,可大是大非面前從未錯過,不可能拿兄弟們的性命開玩笑。”
劉明非叫不醒裝睡的人,只道:“那你們慢慢等吧,常大牛本就是帶罪之身,他單獨離開隊伍,你們隱瞞不報,同樣逃不脫罪責,等到了邊關,有罪沒罪我們一起算。”
說罷劉明非不再多說什麼,吩咐兩名飛羽衛騎快馬往回走,找常大牛的同時,繞去三岔路的另一端看看,看看那邊有沒有瘴氣,是不是險路。
盛時希進了觀天峽,才往裡走不到百米,就看到了大霧瀰漫的場景,但仔細一瞧,這哪是什麼大霧,分明是瘴氣!
一到夜裡,這些瘴氣瀰漫得更加厲害,難怪整片林子連一隻活物都沒有,恐怕在動物的社會圈子之中,這片林子早已經成了禁地。
盛時希從空間拿出一副防毒面具戴上,還沒怎麼深入,頓時兩眼放光!
好傢伙,她只能感嘆一句好傢伙!
這瘴氣瀰漫的峽谷,居然長了這麼多年分足夠的藥材,而且因為靠近瀑布,水分充足,林子裡各種顏色豐富的菌菇長勢喜人,卻因為有瘴氣沒人敢靠近這邊採摘。
看到這一副藥材和菌菇共生的景色,盛時希連忙將揹簍放下來,撿了些胖嘟嘟的菌菇,沒記錯的話,這種一觸碰就慢慢變成靛藍色的菌菇,叫做見手青?
都說見手青不論用來炒,還是用來煮湯,都格外鮮美,可兩世為人,盛時希並沒有嘗過見手青有多美味,今日算是有口福了。
盛時希望著鬱鬱蔥蔥,大霧瀰漫的峽谷,又往深處走了一截。
那些開傘的菌菇她不採,只採未開傘的,最新鮮的。
她蹲下來採摘觸手可及的菌叢,絲毫沒有發現,一截長長的,色彩斑駁的蛇,正緩緩朝她腳邊靠近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