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時希上前握住輪椅把手,推著易淵回到營地,這次倒沒有在中途停留。
只是她剛回到營地,還沒來得及坐下歇息,不少胡家村的流民就朝她聚集起來。
原來,她進入峽谷以後,許多流民和流犯都坐不住了,在峽谷入口徘徊觀察。
因著觀天峽有瀑布滋養,水汽充足,哪怕只是峽谷的入口也長了很多常見草藥。
盛時希點名要收的蒲公英、雷公根等等,入口處能看見的草藥,都被流民們薅回來了。
“世子妃,我們摘了不少草藥,您辛苦,讓手底下的工人辨一辨,看能否替咱們換成糧食?”
胡村長提著兩大簍子草藥走過來,畢恭畢敬的看著盛時希,想把藥草換成口糧。
盛時希翻了翻胡村長手裡的簍子,裡面基本就是蒲公英,雷公根,還有隨處可見的鐵線草,也就是老人們常說的狗牙根,多用於止吐止瀉、水腫臁瘡以及滅殺蛔蟲。
“換糧食沒問題,比例還是和之前一樣,一斤草藥換兩斤陳糧,不過你們別所有人都採同一種,可以找點別的草藥,比如今天用過的樓梯草,還有常見的虎尾草、馬鞭草這些,也是能換糧食的,要是能找到三七連翹板藍根這些,就更好了。”
胡家村的村民們訕訕一笑,“世子妃,入口處就這些藥材,別的咱們想找也找不到呀。”
“入口處沒有,你們就往裡走一段路,白天的時候瘴氣比較淡,對身體構不成威脅,可以進去找找。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,你們怕瘴氣中毒的話,也可以不去。”
盛時希可不想藥材沒收到,最後攤上了人命官司,到頭來惹得一身騷。
胡家村的村民自然不想去瘴氣裡頭冒險,但胡村長心一橫,一想,毒死和餓死,本質上沒區別。
“世子妃說白天瘴氣對我們構不成威脅,那肯定就是安全的!不管明日你們去不去,反正小老兒我一定要進峽谷採藥的。世子妃,一斤草藥換兩斤陳米,這價格妥當的,麻煩幫小老兒換一下。”
“嗯。婆母,娘,麻煩你們帶著人分揀一下藥材,過一下稱。”盛時希回頭叮囑。
蔣氏和陳氏,以及她們帶著的八個工人可算又有事情做了,跟陀螺似的連軸轉起來。
易淵也沒閒著,拉著墨一挑揀自家揹簍裡的蘑菇,那認真的勁兒,想要把每一朵蘑菇的形狀、紋路以及氣味,都記下來,好在下一次採蘑菇的時候,能幫得上盛時希的忙。
其他流犯見著易淵的樣子,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。
“一個大老爺們正事不幹,學著女人挑蘑菇,還鎮國公世子呢,不嫌丟人的!”
“可不是嗎,鎮國公躺在驢車養傷,鎮國公世子帶頭挑蘑菇,一家老小被盛氏一個娘們壓死死的,看來,易家真是要敗了!”
“等著瞧吧,盛氏這麼拋頭露面,遲早給易淵戴綠帽子,不過易淵都被流放了,能有個女人跟著已然不錯,哪來的資格挑三揀四呢?”
說話的男人沒流放前是個文臣,在朝堂上和易昌武一直是不對付的,總寫酸文罵易淵和易昌武父子倆窮兵黷武。
現在流放了,看到易淵父子被盛時希喝來呼去,對此還挺樂見其成,沒少在背後譏諷。
不等這些人酸下去,墨一就炸了,只見他將手裡的蘑菇一扔,怒氣騰騰的就要往前衝:“這些老酸腐懂什麼!我去找他們理論!”
盛時希根本沒有使喚他們,挑蘑菇是他們願意做的,做了事,吃飯的時候才心安理得。
而且盛時希絕不會給自家世子戴綠帽!
她是天底下最重情義的女人。
否則她為什麼要跟著易家在流放路上吃苦,完全可以拿了和離書改嫁享清福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