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後全家都要在瓊村安身立命,她年紀不大,往後少不了要和這些小夥伴打交道。
小栓重重點頭,但就在易雲微要走的時候,他又抓住了易雲微的手,滿臉神秘兮兮。
“雲微姐姐,你以後在村裡要小心一點哦,我奶奶說村裡的盔子哥是個色棍,會趁著別人洗澡的時候偷衣裳。”
雲微姐姐這麼漂亮的仙女,下凡間找他們這些小夥伴玩,還給他們吃甜滋滋的奶糖,要是被邪惡的牛郎盔子哥偷走衣服,就再也回不到天上啦!
易雲微心中咯噔一聲,他不認識什麼盔子哥,但小栓絕不可能胡說八道,等嫂子回來,她得將這事和家裡人說道說道。
“謝謝小栓,這把糖你拿著慢慢吃,姐姐先回去了。”易雲微踩著碎步,趕緊回了蔣氏身邊,順便把從小栓這些孩子身上打聽到的訊息,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
蔣氏陳氏等人這才對瓊村的人情脈絡多了一些瞭解,往後在村裡走動,不至於兩眼抓瞎。
盛時希跟著瓊仁和幾位老人,一塊來到了所謂的鬧鬼老宅。
這宅子看著有些年頭,不過建材用的是青磚,修葺整理一遍,全家人住個三五十年不成問題,完全不用擔心會塌了牆。
倒是瓦片碎得比較多,想住人,就得趁著天氣好趕緊買新瓦鋪上,不然一下雨,整個屋子都要被水淹沒。
宅子已經很久無人打理,院子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,只有通向房間的十字路沒有被野草暫居,不過也有蔥蔥郁郁的綠色從石縫鑽出來。
瓊仁走過去推開堂屋的門,簌簌一層灰砸下來,嗆得瓊仁連聲咳嗽,等門樑上的灰都沒了,他才請盛時希進去檢視房子。
盛時希走過去抓著門推了推。
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是野獸嚼骨頭,令人遍體生寒,雞皮疙瘩都跟著爬起來了。
盛時希心裡有了數,這些門窗年久失修,一到有風的日子,被吹得嘎吱嘎吱,在尋常人聽來可不就像是惡鬼在笑嗎?
瓦片要鋪,門窗得換,院子外面的雜草得全部清理掉。
“瓊仁叔,我來的時候看見屋前有三分荒掉的菜畦,那些菜畦是隨著宅子一塊賣的嗎?”盛時希問道。
瓊仁解釋道:“咱們農家人都這樣,習慣在屋前屋後弄兩分菜地,種幾畦應季的果蔬,做飯的時候出門摘就行了。”
“除了屋前的兩分菜地,村裡還會給你們家分兩畝地,待會交了銀子可以一併把地契拿給你。”
“咱們軍戶雖然是最微賤的戶籍,可也不是什麼好處都沒有,至少在軍戶村定居,留下來就能保證每一戶都有地可種。”
盛時希又問:“只有兩畝地?”
瓊仁擺了擺手,“想要更多土地也有法子,可以拿錢和村裡人買,也可以自己開荒,開出來的荒地官府免費辦地契。”
聞言盛時希才鬆了口氣,“這可是大好事,咱們農家人最怕的就是沒有地種。”
邊關就這一點好,地廣人稀,開荒出來的土地直接送,這也是盛時希一開始選擇來邊關的原因,土地多、規矩少,她多此一問,主要也是怕政策變了。
瓊仁附和著,又慶幸又遺憾,慶幸的是不怕沒地種,遺憾的卻是留在邊關,成了軍戶,世世代代都是賤籍,他們的子子孫孫想要讀書改換門庭,是徹底不可能了。
盛時希把剩餘幾間房都檢查了一遍,屋宅主體完好,牆面結實,頭頂的房梁沒有蟲蛀現象,花十幾兩銀子就能修葺妥當。
她深深吸了口氣,道:“瓊仁叔,宅子我看妥了,沒啥大問題,咱們現在就辦手續吧,你看這地契......”
“地契出門的時候我就帶上了,現在就可以給你,走吧,我們先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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