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讓她們先坐下,樂顛顛的往外走,就被另外一個夥計拽住了。
“小陸子你缺心眼啊,他們身上穿的都是啥料子,也不看看清楚就敢往包廂迎,萬一弄髒了包間,看掌櫃會不會把你開除就完事兒了!”
接待盛時希等人的小陸子嘿嘿一笑,“葫蘆哥,咱們是酒店夥計,做的就是迎來送往伺候人的活兒,客人進門,咱們把人服務好,那不是分內的事兒嗎?”
“包間是他們要的,我總不好說人家沒錢,沒資格開咱們飛雲齋的包間吧,那樣我豈不是狗眼看人低了?”
“什麼歪理,等著吧,我這就去叫掌櫃過來,看他罰不罰你就完事!”夥計葫蘆紛紛的往後院走。
小陸子在他轉身離開之後,臉上笑容收了起來,狠狠啐了聲:
“沒眼力勁的東西,要不怎麼說我是銷冠呢,整個飛雲齋的夥計裡,就我收到的賞錢最多!沒個琢磨人的火眼金睛,能拿到這麼多賞錢嗎?”
盛時希等人身上穿的,確實是最普通不過的葛布素衣,甚至身上的外套都有可能是填了稻草的便宜貨。
但盛時希通身的氣派、還有她身邊那小姑娘對飛雲齋這種華麗裝潢習以為常的樣子,是窮苦人裝不出來的。
至於旁邊的瓊大貴,就更好猜了,跟著主家出來辦事的護衛,第一次來這種富貴地方,眼睛都看直了。
什麼樣的人來酒樓吃飯還要喬裝改扮,並且還帶了護衛小廝?
那隻能是一些不想惹麻煩,想著財不露白的富貴人家了,他小陸子這雙火眼金睛一掃,就知道盛時希一行人是有錢人。
小陸子把飛雲齋的選單拿上去,看著盛時希和易雲微湊在一起斟字逐句的看,心裡更有底了,通身氣派加上識文斷字,妥妥的大客戶!
“你們飛雲齋是撫遠鎮最大的酒樓,難道只有這幾樣特色招牌菜嗎?”盛時希大失所望的放下選單,抬頭看向小陸子。
小陸子愣了愣,趕緊熱情的笑了起來,“客官是想吃野味嗎?這自然有的,不過價格略貴一些,野雞、野兔、野獐子,冰窖裡還有一條野鹿腿......”
話沒說完就被盛時希打斷了,她依舊笑著,“這些東西吃多了,聽著都有些沒胃口,就沒其他東西嗎?”
小陸子一聽這還得了,他們飛雲齋自開業以來,還從沒見過盛時希這樣的客人,正欲解釋一番,就見盛時希朝瓊大貴揮了揮手,示意他將揹簍遞給小陸子。
“罷了罷了,我也不刁難你,這樣吧,你給我尋個果子,再叫後廚準備一些新鮮的食材送上來,走地雞要切成小塊、魚肉要片得均勻薄如蟬翼、牛羊豬肉這些,有的話也叫後廚切成薄片送一些上來,再幫我把這竹簍裡的食材處理了。”
“再要一個碳爐和鍋子,事情辦好了,這便是你的賞錢。”
盛時希將盛嬌嬌賠償的碎銀子,隨意放在桌上。
小陸子眼睛都快黏在銀子上了,他從未見過出手如此闊綽的客官,但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盛時希不滿意飛雲齋的“菜色”,覺得一般般。
更重要的是,竹簍裡面放著的居然是綠油油脆生生的新鮮蔬菜!
“客、客官稍等,我,我這就將東西送到後廚,讓後廚幫忙準備。”
小陸子抱起揹簍,腳底抹油一樣飛快往後廚跑,他有一種預感,盛時希這客人不好伺候,但也沒有想象中難說話,把事情辦成了,桌子上的銀角子就是他的!
嘿嘿......
盛時希看著小陸子急匆匆的模樣,眼角露出一抹笑意,事情辦成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