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昭放下茶杯,看向跪在地上默默流淚的蘇錦玥,到底夫妻三年,蘇錦玥雖然管家不利,對他卻是事事妥帖,謝昭不是那種狠心之人。
“起來吧!”
“夫君,都是我的錯,若不是我太害怕失去你,也不會惹出這麼大的亂子!”
姜氏今天搬出之前賞花宴的事,就是為了名正言順拿回嫁妝。
若是沒那檔子事,姜氏也沒有藉口發難,還是她太過自信,以為只要父親站在她那邊,就萬事無憂。
誰知姜氏居然失控了!
還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。
“無礙,如今最緊要的是,先把嫁妝全部清點好,再送回去,之後的事再說!”
蘇錦玥根本捨不得把嫁妝送回去,這些年她為了討好老夫人和侯夫人,還有打點各家關係,很多都被她用了。
她現在根本拿不出來。
謝昭看出她的為難,“若是用掉的部分,你折算成銀子送回去,錢從我私庫裡出!”
蘇錦玥感動的擦掉眼淚,還好,至少世子是護著自己的,這就夠了!
“謝夫君,我這就回去整理嫁妝!”
等人都走了,侯夫人才說道:“昭兒,蘇錦玥這般上不得檯面,你首接一紙休書讓她回家,別人也不會說什麼?為何還要幫她填補窟窿?”
“母親,如今皇上的皇位越坐越穩,謝家功高震主,皇上早就想削減謝家的勢力了,這些年我和爹處處謹慎,皇上抓不到什麼把柄,他心裡難安,如今這個現成的把柄,正好能安一安皇上的心!”
侯夫人嘆了口氣,外人看謝家鮮花著錦,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,如今的繁華猶如烈火烹油,他們時時刻刻都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“那母親,現在可以告訴我,為何每次遇到蘇氏的事就失去分寸了吧?”
以往的侯夫人處事穩妥,整個侯府被管理得井井有條,可最近她失誤太多次,謝昭不得不懷疑。
侯夫人手裡是茶杯晃了晃,她知道瞞不過這個讓她驕傲的兒子。
謝昭本來也只是試探,現在看母親的樣子,就知道其中必定還有隱情。
侯夫人嘆了一口氣,緩緩說道:“還記得盧家嗎?”
“當初的戶部尚書、流放嶺南的盧家?”
“對,鄭家和盧家是遠房親戚,那時我和盧靜是閨中密友,她知道我所有事!”
侯夫人把前因後果說完,感覺壓在心裡的大山漸漸移開了。
當初她年輕氣盛,喜歡上了一個窮秀才,並且差點和窮秀才私奔。
盧靜知道她的打算後,還表示支援,只是她那時還沒跑出京城就被家裡抓到了。
後來她嫁給了現在的靖陽侯,這件事便被她刻意遺忘了。
誰知盧家驟然出事,盧靜用這個把柄威脅她,讓自己救她,她害怕被人發現,只好妥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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