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我要求你別死。任何時候，別死。“
清潔工抖了一下，隨後愣住，接著他忽然把緊繃的肩頭鬆了下來。
因為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了，既然這樣，自己就沒有再攔住他的理由。
所以，他側開了身子。
這是俄羅斯人骨子裡的豪爽，如果服一個人，那就是真服。
帕克看看清潔工，又看看林喬恩，臉上的警惕沒完全消退，但防線己經不像剛才那麼固若金湯了。
林喬恩看向帕克。
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冷了幾分，”你們不是堅定的規章派嗎？“
”那些人現在爬都爬不起來，毫無還手之力。按照你們的信條，上了織布機名單的人就該被殺死。“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地試探道：
”現在不動手？“
帕克的臉抽了一下。他身後的其他幾個人也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。
沒人動。
林喬恩沒有揪著他們不放，他把目光轉向了另一個人。
火狐。
她站在人群最後方，從剛才開始就一首沉默著，手裡的槍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舉了起來，槍口指著倒地的那些人的腦袋，食指搭在扳機上微微發抖。
”火狐。“林喬恩看著她，”你也不動手？“
火狐沒有說話。她的手臂維持著舉槍的姿勢，他的手指在扳機上微微收攏，又鬆開。
收攏，鬆開。
斯隆的笑聲就是在這一刻響起來的。
他趴在地上，腳踝上的血己經在地面洇出一小灘。他忍著疼用肩膀撐著地面，把視線從在林喬恩和火狐身上來回搖擺，隨後他的臉上露出一個得意而扭曲的笑容。
對面內訌了，斯隆知道自己有了活下去的機會，他正準備說點什麼讓他們的內訌更進一步。
林喬恩的視線看過來，斯隆還在那笑著。
斯隆的笑聲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，帶著一種苟延殘喘的得意。
林喬恩穿過清理工他們的人牆，又穿過那些倒地的人。
被榴彈炸的那群人其實己經有不少人可以站起來了，但他們還是選擇趴在地上不動，甚至也沒有去撿槍。
他站斯隆身前，在沒有生氣，也沒有惱怒。只是低頭看著那個趴在地上滿身血汙的中年黑人，輕輕地說了一句。
”你笑什麼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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