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下打量了林喬恩一遍，剛才那一拳的力道和速度，絕對不是天使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性偶能打出來的。
她的語氣冷下來，帶著那種在夜之城混久了的人特有的戒備：
“呦，天使？你這……來搶活的？”還是那熟悉的強調。
她沒有鬆開扶著西裝男的手，但身體的重心己經悄悄地往前移了半寸，林喬恩竟然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了威脅。
林喬恩站在原地，緩緩收回拳頭，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看著瓦萊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，和遊戲中差不多，只是眼底多了些成熟。
她在打量著林喬恩，像是想從那張陌生的臉上找到某種熟悉的影子。
林喬恩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他不能用“我是你2077年的老朋友”這種話來開場，瓦萊莉壓根兒就不知道他。怎麼辦怎麼辦。
林喬恩忽然靈光一閃，他有辦法了，他要用一個她絕對認識、絕對能瞬間反應過來的人來讓他快速接受自己。
他吸了一口氣，嗓子裡學著那個男人的語氣，低沉、沙啞，帶著那種玩世不恭的強調說道：
“V。”
瓦萊莉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……什麼？”
林喬恩又往前邁了一步，他伸出一隻腳踩在那張弧形沙發的邊緣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用一種混不吝的姿態望向瓦萊莉，嘴角扯出一個痞裡痞氣的弧度：
“V，永遠不要放棄戰鬥。”
瓦萊莉聞言，她的身體像是被電了一下。她扶著那男人的手鬆開了，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驟然放大，瞳孔也在劇烈地顫抖。
穩了。
林喬恩見她有反應，心中大定。
他又加了一句，學著那個男人的腔調，像是在對自己說話一樣自言自語：
“我曾目睹公司奪走人們的水源，最後是土地，還目睹過夜之城……變成一臺機器。”
他還想繼續說下去……然後突然卡殼。
下一句是什麼來著，林喬恩記不太清了，但是他不能露怯懦，於是只能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她。
瓦萊莉的眼眶裡有什麼晶瑩的東西涌了上來，在燈光下反射出一層細碎的光。
她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。然後她動了。
那個動作快得不像是一個沒有義體的人能做出的，她一個箭步衝上前，雙臂展開，整個人撞進林喬恩懷裡，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，雙手攥緊了他後背那件銀灰色馬甲的面料。
溫香軟玉入懷。
林喬恩的身體僵硬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微微顫抖的頭頂，聞到她髮間那股清淡的氣息。她的手攥得很緊，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不是幻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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