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警察歪著頭看向她，嘴角帶著惡意彎了一下，那是一種“你能奈我何”的笑容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巷口傳來。
“莫拉萊斯。”
所有人都轉頭看去。
一個穿著深灰色夾克的男人一隻手用手杖點著路，從巷口的陰影裡走出來，寸頭，下頜線很硬。
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，步子不快不慢，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穩。
凱恩，那個盲人。
胖警察看見他的那一瞬間，臉上的表情變了。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微妙的不自在。像是上課偷偷玩手機被班主任抓了個正著。
“凱恩先生。”莫拉萊斯首起身，語氣比剛才客氣了不少，但還帶著一絲防備，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我在附近。”凱恩走到兩人中間，不緊不慢地站定，目光掃了一眼林喬恩，然後落在莫拉萊斯臉上，“這個案子，上面讓我跟一下。”
“上面？”莫拉萊斯皺起眉頭，“哪個上面？”
凱恩沒有回答，只是從內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證件夾，翻開，在莫拉萊斯面前停留了兩秒。那個動作很快，林喬恩站在側面只看到一個金色徽章和一個他看不清的字樣。
莫拉萊斯盯著那個證件看了兩秒，臉色變了幾變，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一樣，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。
“明白了。”他說，聲音裡的氣勢己經矮了半截，“那這個人……”
“交給我。”凱恩收起證件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收隊吧。”
莫拉萊斯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都沒說。他轉頭看了一眼林喬恩，又看了一眼凱恩，最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朝那三個正在廢墟里翻找的警察喊了一嗓子：
“收隊！”
一個年輕警察拎著一個證物袋跑過來：“Sergeant，我們還沒搜完，這裡面還有……”
“我說收隊！”莫拉萊斯的聲音猛地拔高，帶著一股說不清是惱怒還是憋屈的情緒。
年輕警察愣了一下，閉上嘴，把證物袋夾在腋下，跟著其他兩個警察往警車走去。
“對了，刀留下。”凱恩補上一句。
年輕警察扭頭看了莫拉萊斯一眼，見他同意立馬屁顛屁顛的把菜刀送回來。
莫拉萊斯向前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林喬恩一眼。
“小子，算你走運。”他說完這句話，拉開車門，重重摔上。
兩輛警車先後發動，紅藍燈光漸漸遠去，巷子裡恢復了安靜。
林喬恩拿著警員遞來的菜刀站在原地，看著遠去的警車，對著凱恩開玩笑道：“你說這人是不是sb，明明惹不起你最後還要再裝一下。”
凱恩嗤笑道：“確實。”他轉過身來摘下墨鏡，露出一雙灰藍色的眼睛，那雙眼睛渾濁、失焦，但他的“目光”卻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林喬恩身上。
“又見面了。”凱恩說，嘴角微微上揚，“看來你的炒飯，明天我是沒法吃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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