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喬恩把最後一口飯塞進嘴裡，拿起水壺喝了一大口水，站起來開始收拾飯盒。
林喬恩手上沒停，他總覺得自己忘了點什麼，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。
起太早真是會讓人腦子不清醒。
老醫生也挎著醫藥箱起身告辭，臨走前往林喬恩手裡塞了一管活血化瘀的藥膏，說睡前擦效果最好。
健身房的門關上了，十二樓又恢復了安靜。
“下午開始之前，再打一輪？”
王叔正在往器械箱裡收白板，聞言回過頭來，看著那個渾身青紫但站得筆首的年輕人。
“熱熱身嘛。”林喬恩笑著把手掌攤開，做了個“來吧”的手勢。
王叔放下白板，重新拿起格洛克，壓進一個彈匣。
“橡膠彈，十五發。”
“成。”
林喬恩走到訓練墊中央，渾身上下的淤青在動作中隱隱作痛，但那種痛感像是給他的神經系統上了一層潤滑油，感官銳利得不正常。
王叔抬起槍。
林喬恩盯著他握槍的那隻手，盯著盯著食指第一節在扳機護圈外側懸停的角度。
槍響了。
林喬恩的腦袋往右偏了大概三釐米，橡膠彈擦著他左耳飛過去，彈頭的氣流讓他的耳垂有點發癢。他身上又捱了一發，打在右側腰上，悶悶的鈍痛，但腦袋保住了。
“好。”
王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滿意。
砰。砰。砰。
又三發，林喬恩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的姿態不像是捱打，更像是在雨中穿行，肩膀微微側開，下巴收緊，脖子偏轉，三發橡膠彈全都從頭部兩側飛過去。
他落地的時候腳步穩得很，膝蓋微彎，重心壓得很低，雙手自然下垂，整個人的姿態像一隻落了地的貓。
“你的動作有點變形了。”王叔放下槍，“剛才你右肩抬得太高，影響了下半身的平衡。”
“感覺到了。”林喬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，“重心偏了。”
“再來。”
砰。砰。砰。砰。砰。
槍聲在健身房裡迴盪，窗玻璃被震得嗡嗡響。
打完十五發，王叔放下槍，走到小白板前面拿起馬克筆。他沒有寫新的數字，而是在上午那行“260ms對47ms”的對比旁邊，加了一個新的數字。
180ms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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