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個電話給你哥哥吧。你這樣，夠嗆能撐到他來。”
黑老大沉默了片刻。
林喬恩還以為他不願意，結果黑老大憋出一句：“他在飛機上，接不了電話。”
林喬恩還真忘了這茬，他前世沒坐過飛機。
“額……也對。那就發語音。”
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，兩人把斷了腿的黑老大抬進教堂。
教堂門口倒著兩具屍體。裡面光線很暗，音響還在放音樂，林喬恩聽了一耳朵，是《歡樂頌》。
長椅歪歪斜斜，地上散著碎玻璃。他們把黑老大放在第一排長椅上。
他的斷腿搭在椅面上，血己經止住了，不過還有一滴一滴很慢地往地面上滴著。
黑老大從懷裡摸出手機，螢幕有裂紋，但還能亮。
他用指紋解鎖，拇指劃了幾下。他按住語音鍵說了一句：“哥，我出事了。”
聲音很小，他己經很虛弱了。
鬆開手指，語音發出去。
過了幾秒，對面回了一段。黑老大點開，維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有點失真：“怎麼回事？說清楚。”
黑老大沒再回。他把手機遞給約翰，手在抖。
約翰接過來，舉到嘴邊，按住語音鍵。
“你弟弟在教堂，右腿沒了。”
鬆開，發出去。
那邊沉默了幾秒。維戈的語音回來了，聲音比剛才大：“你是誰？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誰？”
約翰聽完，面無表情，又按住鍵：“John Wick。維戈，我要你取消懸賞。”
發完，他把手機放在旁邊的椅子上，等著。
維戈的回覆來得很快，聲音裡帶著驚愕，但更多的是憤怒：“你殺了我兒子，現在想跟我談條件？”
約翰沒急著回，他看了一眼黑老大。黑老大閉著眼，嘴唇發白。
林喬恩手裡端著槍靠在門口。
手機又響了。維戈繼續發：“你以為抓了我弟弟就能威脅我？我告訴你，你再動他一根汗毛，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。”
約翰拿起手機，按下語音鍵，聲音不大：“取消懸賞，維戈。”
鬆手，發出去。又把手機放回去。
這次維戈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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