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回答她。林喬恩低著頭，眼神還在那層光塵裡。
阿吉拉爾的視線落在他身上，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幾秒。然後她的表情變了，從戲謔變為鄭重的審視。
那東西到底是什麼？那人身體裡那種能量到底哪來的？這人連駭客攻防的基本規則都不懂，但他僅憑一種她無法解析的古怪力量就能把她活活劈碎。
剛才那是她最強的防禦手段，可在那金色光刃下就跟紙一樣。
而且他還沒有經過任何資料化改造，他的靈魂體純粹得像剛出生的嬰兒。
這人到底是什麼怪物！
阿吉拉爾開口了。她的聲音穿過光盾，落在寂靜的賽博空間裡，語氣比剛才沉了很多。
“林喬恩。”
林喬恩沒有抬頭。
“我真的很佩服你。”她說。
林喬恩的手指在光塵中停住了。
他慢慢抬起頭，視線從那層散落的光屑上移開，看向那道銀色身影。那裡面全是不加掩飾的憤恨。
阿吉拉爾看見了他那個眼神，眉梢微微跳了一下。她的嘴角重新彎起來，那笑意裡那種病態的愉悅感又浮上來了，甚至比剛才還要濃幾分。
“剛才那道金色的，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
沒有人回答她。她也不在意，她就那麼自顧自地說了下去：“我研究過你的情報。夜之城的戰鬥錄影我觀察了許久，你現實中的搏殺能力確實強得離譜。”
“但在賽博空間裡，按理說你應該是任人宰割的，因為你的靈魂體連最基礎的防火牆都沒有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光盾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，依然擋在她身前。
“但你砍了我十二次，如果沒有後臺修復，我的靈魂體在第一刀就己經徹底崩潰了。”
她停下來，偏了偏頭看著林喬恩那雙金色的瞳孔。
“這一單的懸賞金額確實很高，但說實話，我不缺錢。我接這一單只是因為好奇。”她的笑容擴大了些，藍色的眼睛裡閃著某種近乎瘋癲的光芒，
“我想看看……能單槍匹馬打穿整個夜之城的究竟是什麼人物。”
她把刺劍收回來，劍尖朝下，拄在資料地面上，像一個演講者握住講臺的邊緣。
“這一趟沒讓我失望，你沒讓我失望。”
林喬恩看著她，金色的瞳孔裡沒有任何波動。他就那麼坐在原地，手指插在瓦萊莉消散留下的光塵裡，就那麼看著她，一言不發。
阿吉拉爾等了兩秒，見他還是不開口，就又自己接了下去。
“這麼強的人，如果被我殺死，那是一種多麼愉悅的感受啊，你說呢……呵呵呵呵，哈哈哈！！”
看著那三人一言不發的氣氛沉悶地呆在那，這好像打通了阿吉拉爾的G點一樣，她越發肆意了。
強尼在墨鏡後面微微挑了挑眉，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偏過頭把嘴角往下壓了壓，隨後他回頭看了林喬恩一眼，林喬恩朝他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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