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的關係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變的糟糕。”林喬恩轉頭看向他。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修復液的迴圈系統在池底發出輕輕的嗡鳴。
池水在他們胸口微微晃動著，映著天花板上那盞燈的白光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鱗。
約翰笑著開口道：“怎麼會，無論你從哪來，你還是那個幫了我大忙，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啊。”
“真好，約翰，有些話，除了你我真不知道能找誰說。”
林喬恩鬆出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泡在水中的手，那些淺粉色的裂紋正在緩慢地收窄，邊緣長出新的皮膚組織。
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抬起頭，望向約翰道。
”約翰，我確實有另一個世界的記憶。“
約翰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擱在腹部，沒有追問，只是安靜地等他繼續說下去。
林喬恩的視線從約翰臉上移開，重新投向天花板那盞燈。他想了很久，可能也沒那麼久，只是那些話在肚子裡轉了好幾圈，才被翻上來。
”但我不確定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。在我原先的那個世界，這種事被叫做“奪舍”，或者“覺醒宿慧”。“
林喬恩看著約翰有些困惑的表情，他又補了一句：
”就是……人到了一定年齡之後，腦子裡突然多出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。可能是另一個人的，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。說不清楚。“
約翰”嗯“了一聲，那語氣裡沒有質疑，只是在確認他聽懂了。”那你最後的記憶是什麼？“
”……玩遊戲。“
約翰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杯沿又停住了。”玩遊戲？“他的眉毛微微抬高了一些，”你在原先那個世界是幹什麼的？“
”送外賣的。“
約翰愣了兩秒，發出一聲說不清是感慨還是不可思議的短促的笑聲。”送外賣的。“他把這西個字重複了一遍，搖了搖頭，”這個世界裡你是個廚子，兩個世界和殺手一點都不沾邊。“
他停了一下，目光在林喬恩臉上停了一瞬，認真地接了一句：”但你適應殺手這行，還有進步的速度，是我生平僅見的。“
林喬恩偏過頭，嘴角浮起一個有點無奈的笑意。”約翰，有些東西，天賦足夠再加上一點點的努力，就像騎腳踏車一樣簡單。“
約翰看了他一會兒，把那個問題重新翻上來，語調平穩地像在聊一件他己經大致猜到答案的事：”那你為什麼會知道我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，你看我的眼神就不對。“
池水又蕩了一下。林喬恩的手指在水面下微微蜷了蜷，然後鬆開。
”約翰，你看過電影嗎？“
”當然。“
約翰的瞳孔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搭上了線。他看著林喬恩的眼睛，那裡面映著天花板上的燈光，很安靜。
”你是說……“
”對。“林喬恩點了點頭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清晰得能在地上砸出聲來，”你是電影裡的人物。而另一個世界的我，是你的忠實粉絲，你的系列電影我看了很多很多遍。“
約翰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他看著林喬恩，那個表情很複雜，他開口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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