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什大學醫學中心。
醫院很大，白色的牆，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氣裡浮著。
走廊裡安安靜靜的，偶爾有推車碾過地磚的聲音。
火狐和修理工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清潔工低著頭在看手裡幾張剛打印出來的單子。
瓦萊莉站在檢查室門口，靠著牆雙臂環抱，目光一首落在門上。檢查用了快一個小時。
X光、CT、核磁共振，換了三臺裝置，換了兩個醫生來看片子。最後醫生推開門出來的時候，表情有些困惑。
“患者的身體狀況很好，甚至稱得上強壯，骨骼和肌腱也很健康。”
他手裡拿著片子舉起來對著走廊的燈管照了照又放下來，“雖然有幾處近期癒合的痕跡，但癒合得相當好。從骨骼結構到肌肉組織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”
林喬恩坐在輪椅上被推出來的時候，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左腿。
他的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他其實早就猜到了這一趟可能白來了。
那些傷口在肉體層面己經合上了，真正的問題在他自己都看不見的地方。他的左腿在賽博空間裡差一點就徹底消散了。
林喬恩靠著輪椅椅背閉上眼，他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瓦萊莉走過來，彎下腰，手搭在他輪椅扶手上，湊近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：“我們先回去，再想辦法。”
林喬恩點了點頭。
一行人出了醫院，往停車場走去
瓦萊莉在後面推著林喬恩的輪椅，周圍幾人醫院各處警戒，火狐跟在林喬恩旁邊。
她偏頭看了林喬恩一眼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：
“首領，要不……我們再查查神經方面？芝加哥這邊還有一家很不錯的醫院專攻神經科，這家醫院擅長的是骨科，那種常規檢查不一定能查出來。”
林喬恩靠著椅背，看著醫院外面的行人和街景，過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：“不用了。”
火狐頓了一下皺眉道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查不出來的。”林喬恩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知道問題在哪，不是神經的事？”
火狐頓時語塞，她感覺到林喬恩己經不太想談這個話題了。
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林喬恩
瓦萊莉彎下腰，目光在他側臉上停了一會兒，見他面無表情，然後她停下輕柔地按了按林喬恩的肩膀，感覺到他輕鬆了些之後，再重新推著他往前走。
她其實也知道，來這一趟大概查不出什麼結果，但總得試一試。
林喬恩同樣也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