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七年，八月。
朱由檢跪在乾清宮的龍榻前，膝蓋硌得生疼。
他心裡默算：七年前那個加班的深夜，自己猝死在電腦前，醒來就成了信王朱由檢。
七年了，整整七年，他窩在王府裡裝病、裝傻、裝透明，暗中調教了八百號死忠侍衛，攢了八百支燧發槍——就等著今天。
“五弟...過來...”
榻上傳來虛弱的聲音。
朱由檢抬頭，看見天啟皇帝朱由校朝他招手，那張臉蠟黃蠟黃的，眼窩深陷，活像被九九六掏空了的自己。
他膝行幾步上前，握住那隻冰涼的手。
“皇兄，臣弟在。”
朱由校盯著他，眼神忽然變得清明，像是迴光返照：“朕...不行了。大明的江山，交給你了。”
朱由檢渾身一顫——不是嚇得，是激動的。
來了來了！
這波潑天富貴終於來了！
但他臉上瞬間切換出震驚、惶恐、不知所措的表情，眼眶以驚人的速度泛紅：
“皇兄何出此言！御醫！傳御醫！”
“不必了。”
朱由校攥緊他的手，力氣大得不像個將死之人。
“朕知道自己什麼情況。這幾年，朕雖然住在宮裡，但你在外頭做的事，朕知道一些。”
朱由檢心裡咯噔一下。
臥槽？
他知道？
我那八百條燧發槍他不會知道吧？
“你...你王府裡養的那幾百號人，朕知道。”
朱由校喘著氣，嘴角竟然扯出一個笑。
“你以為朕瞎？朕只是不想管。你越能折騰，朕越放心。”
朱由檢愣住。
合著我這七年猥瑣發育，全在人家眼皮子底下？
這波啊，這波是小丑竟是我自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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