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七年，十月廿五。
西山腳下，軍營。
三千老卒站在高臺上，面前是三萬個新兵。
說是新兵，其實也是太監。都是從宮裡各監局抽調來的，年輕的、機靈的、肯吃苦的。
高時明站在自己那一隊人面前，看著底下十個人，忽然有點恍惚。
一個月前，他還是個只會刷馬桶的廢物。
現在，他是領隊了。
手下有十個人。
“都站好了！”
他扯著嗓子喊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們就是我的兵！練不好，我揍你們！練好了，我帶你們去見陛下！”
十個人齊刷刷挺起腰桿。
見陛下？
那個傳說中跟他們一起吃飯、一起唱歌、一起摔跤的陛下？
“真的能見陛下？”
有人小聲問。
高時明瞪他一眼：“廢什麼話！練好了就能見！”
同樣的場景，在軍營各處上演。
李鳳翔，褚憲章，張國元，王之心，韓贊周，李國輔……
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一隊人，開始操練。
方正化站在高臺上，看著底下烏壓壓三萬人，眼眶有點熱。
三千變三萬。
一個月後，就是三萬支火槍。
三個月後，就是五萬。
一年後，就是十萬。
他忽然想起陛下說的話：
“三千是種子。”
現在，種子發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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