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七年，十月廿七。
辰時。
徐光啟己經在工坊裡熬了整整一夜。
眼睛熬得通紅，頭髮亂得像個鳥窩，袍子上沾滿了鐵屑和油汙。
但他一點睏意都沒有。
手裡那支燧發槍，反覆研究，反反覆覆十幾遍。
每一道工序，每一個零件，每一處細節，都刻在了腦子裡。
“妙啊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“太妙了……”
這槍的結構，比他研究的所有火繩槍都精巧。
彈簧的力道，燧石的夾角，扳機的行程……
每一個數據，都恰到好處。
就像……
就像有人早就計算好了一切。
“徐大人！”
門口傳來一聲喊。
徐光啟抬起頭，看見高起潛小跑著進來。
“徐大人，陛下來了！”
徐光啟一愣，趕緊站起來。
剛走到門口，就看見朱由檢大步流星地走進來。
身後跟著幾個侍衛，還有曹化淳。
“臣徐光啟，叩見陛下！”
“起來起來。”
朱由檢擺擺手，看著他這副狼狽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徐卿，你這是熬了一夜？”
徐光啟臉一紅：
“回陛下，臣……臣太激動了，睡不著。”
朱由檢點點頭，走進工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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