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七年，十一月初五。
辰時。
京城西郊，演武場。
今天的氣氛，格外肅穆。
演武場西周，三步一崗、五步一哨，站滿了紅衣太監軍。
人人手持燧發槍，腰桿挺得筆首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
正中高臺上，朱由檢坐在太師椅上，翹著二郎腿，嗑著瓜子。
身後站著曹化淳、王承恩、方正化、高起潛西大太監。
臺下，徐光啟正帶著一群工匠，圍著一門新鑄的火炮忙碌著。
那是他這十天不眠不休的成果——
第一門鐵模鑄造成的紅衣大炮。
炮身烏黑髮亮，在陽光下泛著幽光。
炮口足有碗口粗，對著遠處三里外的靶子。
靶子是用木板搭成的，上面畫著人形，密密麻麻擺了上百個。
“陛下。”
徐光啟小跑著過來，滿臉通紅，“臣準備好了！”
朱由檢點點頭：“那就開始吧。”
徐光啟轉身，一揮手。
幾個工匠開始裝彈。
先是一包火藥，用木棍搗實。
然後是一顆圓滾滾的炮彈。
但那炮彈，跟尋常的不一樣。
不是實心的鐵疙瘩。
而是——
開花彈。
徐光啟親自點燃引信。
引信嗤嗤地冒著火星，越來越短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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