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七年，臘月三十。
除夕夜。
朱由檢站在乾清宮的窗前，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，忽然有點恍惚。
七年前，他還在那個沒有窗戶的出租屋裡，對著電腦螢幕加班到凌晨三點。
七年後，他站在紫禁城的最高處，腳下是整個天下。
“陛下。”
曹化淳走過來，“時辰差不多了，該去坤寧宮了。”
朱由檢點點頭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。
“皇嫂那邊，都安排好了？”
曹化淳回道：“回陛下，張皇后那邊早就傳了話，說是今晚的宴席，她在坤寧宮恭候。”
朱由檢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走吧。”
坤寧宮。
張嫣站在正殿門口，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雪。
她己經換好了衣服——一件絳紅色的宮裝，繡著暗紋的纏枝蓮，領口鑲著一圈白狐毛。
髮髻高高挽起，插著一支碧玉簪。
正是朱由檢送的那支。
“娘娘。”
春蘭走過來，“陛下快到了。”
張嫣點點頭，下意識摸了摸那支玉簪。
然後，她放下手，深吸一口氣，臉上恢復了那種端莊疏離的表情。
御輦停在坤寧宮門口。
朱由檢下來的時候，正好看見張嫣站在臺階上。
雪花落在她的髮間，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。
美。
真的美。
但他只是看了一眼，就移開了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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