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，午時。
朱由檢從乾清宮出來，心情不錯。
洪承疇剛領旨而去，宣大那邊的事有了著落，比武大會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。
關鍵是——昨晚和今早的事，讓他渾身舒坦，精力旺盛得像頭牛。
“曹化淳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工部那邊，今天有人嗎？”
曹化淳一愣：“回陛下，今兒個大年初一，各衙門都封了印，按理說應該沒人，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麼？”
“不過徐光啟徐大人，幾乎天天泡在工部，過年也沒回家，聽說昨晚就睡在工部值房裡。”
朱由檢笑了。
“這老頭，夠拼的，走，去看看。”
御輦往工部衙門而去。
工部衙門離皇城不遠，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。
朱由檢下了輦，沒讓人通報，帶著曹化淳悄悄走了進去。
工部衙門裡靜悄悄的，只有後院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。
朱由檢循聲走去，來到一間值房門口。
門虛掩著，裡面傳來說話聲。
“徐大人，這槍管鑽孔的工序，實在太慢了，一個熟練工匠，一天最多鑽兩三根。”
“是啊，要是能有什麼辦法加快就好了。”
“還有這扳機的彈簧，淬火總是不均勻，十根裡有三根不能用。”
朱由檢透過門縫往裡看。
只見徐光啟正站在一張大桌前，桌上擺著幾支燧發槍的零件。
旁邊圍著三個人，都是中年模樣，穿著六品、七品的官袍，正對著那些零件指指點點。
朱由檢推門進去。
“說得挺熱鬧啊。”
西人回頭，看見來人，全都愣住了。
“陛……陛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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