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元年，正月二十七。
京城，永定門外。
天剛矇矇亮，城門還沒開，城外己經黑壓壓站了一片人。
有騎馬的，有步行的，有扛著大刀的，有揹著長弓的——
有的穿著嶄新的戰袍，有的裹著半舊的羊皮襖，有的三五成群低聲交談，有的獨自一人靠著樹幹打盹。
守城的兵丁探出腦袋看了一眼，縮了回去。
“乖乖，這陣仗……”
旁邊的小兵湊過來。
“頭兒，這些人都是幹嘛的？”
老卒瞪他一眼：
“二月一比武大會，你忘了？”
小兵一拍腦袋：
“對對對！陛下要開比武大會，全天下能打的都來了！”
老卒點點頭，又往外看了一眼：
“瞧見那個扛大刀的沒有？那刀，少說八十斤，還有那個背弓的，那弓比你還高……”
他縮回腦袋，喃喃自語。
“這幫人，怕不是把咱們大明朝的家底都搬來了？”
城門守兵自然不敢為難這些驕兵悍將。
辰時，城門大開。
人群像潮水一樣湧進京城。
茶樓裡、酒肆裡、客棧裡，到處都是操著各路口音的漢子。
遼東的、宣大的、陝甘的、西川的、雲南的……
京城的老百姓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當兵的，一個個探頭探腦地看熱鬧。
“瞧那個！那狼牙棒比我腦袋還大！”
“那個那個！那弓，我的娘嘞，比我高兩尺！”
......
京城兵馬司衙門。
指揮使劉僑看著案上堆積如山的報告，腦仁嗡嗡首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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