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逼他表態。
但皇太極說得對，科爾沁與後金綁在一條繩上，想脫身也來不及了。
“六成！”
奧巴咬牙鬆了口。
皇太極沉吟片刻，六成就六成。
不過——他忽然收起笑容，眼神變得凌厲。
“臺吉，科爾沁的兵必須聽從後金的統一指揮，戰場上各行其是，是要壞大事的。”
奧巴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兩人擊掌為誓。
草原上的盟約，說破了天也就是個利益交換。
科爾沁要地盤要戰利品，後金要兵力要當草原的盟主。
兩個人各懷鬼胎地達成了協議：科爾沁出一萬精騎，即日整軍，與後金大軍會合於西拉木倫河畔，共擊林丹汗。
訊息傳到遼陽，努爾哈赤在輿圖上重重圈了一筆。
科爾沁的騎兵是他西進的籌碼，花多大代價都得拿下來。
莽古爾泰私下找到皇太極：
“老八，科爾沁佔六成戰利品，太虧了。”
皇太極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笑得意味深長：
“五哥，科爾沁能拿到的，他們拿得到，拿不到的，他們也吃不到嘴裡！”
“地盤，戰利品，刀把子說了算。”
“到時候我們的兵馬進了草原，誰還跟誰講分賬？”
莽古爾泰恍然大悟，哈哈大笑。
山高路遠，日後是誰的天下，可不一定。
皇太極想的，從來不是簡單地聯合科爾沁去打林丹汗，而是要把科爾沁也一併吞了——
讓他們出兵，讓他們衝鋒陷陣，讓他們消耗實力，等仗打完了，科爾沁的精銳也耗得差不多了。
到時候林丹汗滅了，科爾沁也弱了，整個漠南蒙古就是後金的囊中之物。
一箭雙鵰。
西拉木倫河畔，後金聯軍大營。
方圓數十里的草原上，帳篷密密麻麻鋪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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