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的損失像一盆冷水，澆在皇太極頭頂。
不是澆滅了火，是澆出了更大的火。
派出去的兩百多斥候，回來的不到三十。
那些沒回來的，連屍體都找不到！
更讓皇太極惱火的是，回來的斥候一問三不知——
不知道明軍主力在哪兒，不知道明軍具體佈置，不知道明軍裝備了什麼火器，連明軍斥候的裝備都說不清楚。
就算後來，皇太極加大斥候，改變策略也沒有多大效果！
後金大營，中軍大帳。
皇太極站在輿圖前，一隻手撐著桌案，另一隻手攥著鞭子。
帳中諸貝勒將領分列兩側，大氣不敢喘。
“明軍斥候能打，本貝勒認了，可你們呢？”
皇太極轉過身，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，嗓音不高，卻震得帳中諸將頭都不敢抬。
“你們告訴本貝勒——明軍主力現在在哪兒？”
沒人吭聲。
皇太極攥鞭子的手青筋暴起，猛地一鞭抽在案上，牛皮鞭炸開，輿圖上豁開一道口子。
“一群廢物！本貝勒要你們有什麼用？”
帳簾掀開，負責斥候的牛錄額真大步走進來，單膝跪地。
此人叫哈爾巴，西十多歲，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人，臉上的傷疤比皺紋還多。
跪在地上低著頭，聲音沙啞：
“貝勒爺，末將無能，明軍斥候人數雖少，但是他們滑的像條泥鰍，根本不和我們的斥候正面對戰，我們人少就圍攻，人多就不露面！末將——末將實在是沒辦法。”
皇太極盯著哈爾巴：
“沒辦法？你是斥候頭子，你告訴本貝勒沒辦法？”
哈爾巴額頭貼著地面，不敢抬頭。
“來人！”
帳外親兵應聲而入。
皇太極轉過身，對著哈爾巴咆哮！
“拖出去，砍了！”
哈爾巴猛地抬頭，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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