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草原，風硬得像刀子。
明軍離開歸化城後，行軍速度並不快。
不是走不動，是不敢走快。
後金最擅長偷襲，以往明軍出征，大多時候都是被努爾哈赤偷襲成功，從而明軍潰敗，最後大敗！
整個大軍像一隻豎起渾身刺的刺蝟，步炮協同，火槍手列陣在外，火炮在內，輜重在最外圍。
陣型嚴整得像鐵桶——
不是他們不想快，是沒那個條件。
騎兵？
整個明軍湊不出一萬騎兵，還大半是孫傳庭、洪承疇、盧象升帶來的邊軍騎兵，真正的皇家禁衛軍和騰驤禁軍全是步兵。
就這點騎兵，朱由檢還捨不得撒出去當斥候，全留在手裡當機動預備隊。
這就導致一個要命的問題——斥候不夠。
草原太大了，大到幾百里方圓撒進去上千人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。
後金騎兵全是馬背上長大的，一個人就能當明軍三個斥候用。
朱由檢沒辦法，只能把軍中精銳的精銳、錦衣衛的探子、邊軍裡腿腳最快的老兵，全部撒出去。
每人配一匹好馬，一支短管騎槍，腰裡彆著五顆震天雷，懷裡揣著乾糧和火藥子彈。
出發前，曹變蛟親自給這些斥候訓話：
“遇到後金斥候，能打就打，打不過就跑。”
“跑的時候往大營方向跑，別他媽往草原深處跑。”
“跑回來報信，就是大功一件，誰要是逞英雄把自己的命送了，老子不給他記功！”
“還有就是騎槍，就算你們死了，死之前也要把騎槍毀了，最後一顆震天雷永遠留給自己！”
曹變蛟的話沒有嚇退斥候們，多年征戰下來，他們早就置生死於度外。
這裡面有從大同邊軍抽調的老卒，有錦衣衛安插在軍中的暗探，有皇家禁衛軍裡跑得最快、槍法最準的尖子。
這些人湊在一起，就是一支沒有番號的特戰隊。
明軍大多數部分士卒都使用過火器，更不用說本就是精銳。
所以使用這些火器，一些新加入的老卒並沒有大問題。
至於後金那邊派斥候就沒這麼多顧慮。
他們的斥候跟不要錢似的往南撒，三五成群，十人一隊，騎著矮腳快馬，在草原上橫衝首撞。
在他們看來，這片草原是他們的後花園，明軍不過是闖進來的羊群，他們才是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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