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場面，像一群犯錯的小學生面對班主任。
朱由檢站起來，先走到曹變蛟面前。
曹變蛟是皇家禁衛軍左軍統領，平時在軍中威望極高。
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，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喉嚨裡像卡了什麼東西，吞嚥了好幾次都沒嚥下去。
“曹變蛟！”
“你來告訴朕，你的職責是什麼？”
曹變蛟低著頭，扭捏的像個姑娘：
“末將……末將的職責是指揮左軍作戰。”
“指揮左軍作戰？”
朱由檢冷笑一聲，音量驟然拔高，連帳外的侍衛都被驚動，忍不住打了個冷戰。
陛下動怒了！
“那你告訴朕，你今天在幹嘛？衝在最前面，跟大頭兵搶著砍人！你是將軍，不是小兵！你衝上去了，誰指揮左軍？誰下令？誰排程？”
朱由檢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反而沉了下來：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如果陣亡了，左軍群龍無首，會是什麼後果？”
“七千多人的隊伍，沒有指揮，沒有號令，後金反撲怎麼辦？”
“你一個人死了不要緊，你害的是整支軍隊！”
“你曹變蛟的命，不是你自己的！是朕的！是大明的！是你左軍七千多弟兄的！”
曹變蛟眼眶通紅，撲通跪下：
“陛下！末將知錯了！末將罪該萬死！”
“知錯？”
朱由檢看著曹變蛟。
“你自己的命不值錢，弟兄們的命值不值錢？你衝上去爽了，你那一萬多人誰管？你告訴朕，誰管？”
曹變蛟額頭貼著地面，渾身發抖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。
“起來！”
朱由檢吼道。
“朕要的是你記住，不是要你跪！從今天起，你是左軍統領，不是敢死隊隊長！”
“你的位置在後面，在前面的是你的兵！再讓朕看見你衝在最前面，你這個統領就不用當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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