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角的望樓上，執勤的將士身影來回走動。
營寨裡面帳篷排列整整齊齊，明軍將士嚴陣以待。
“繞一圈看看！”
皇太極凝目沉思。
幾百騎沿著河谷邊緣繞了一大圈，從各個方向觀察明軍的營地。
可不管從哪個方向看，都一樣——壕溝、土牆、火炮、望樓、巡邏隊。整個營地就像一個鐵桶，蒼蠅都飛不進去。
阿敏策馬湊過來：
“西貝勒，這明軍的營地——”
“閉嘴！”
皇太極打斷阿敏的話。
看了一個多時辰，從太陽偏西看到太陽落山。
明軍營地裡的火把一盞一盞亮起來，照得整座營寨亮如白晝。
巡邏隊一撥接一撥，從營寨這頭走到那頭，從開始到結束，就沒有停過。
皇太極心裡終於不得不承認，他找不到任何破綻。
明軍不給他任何偷襲機會。
皇太極目光落在營地正中那面迎風飄揚的明黃大纛上。
明軍斥候再一次出現，皇太極知道，既然沒有機會。
那就離去！
“撤！”
皇太極調轉馬頭，策馬向著後金主力部隊方向而去。
黃昏的草原上，幾百騎默默跟在皇太極身後，沒人敢說話。
馬蹄踩在枯草上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風吹過原野，裹著明軍營地裡傳來的號角聲。
皇太極走在最前面，脊背挺得筆首，但他的脊背第一次顯得有些僵硬。
阿敏追上來想說什麼，看到他的臉色又縮了回去。
皇太極抬起頭望著南方那面還在飄揚的明黃大纛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那笑容冷得比草原上的風還刺骨：
“大明皇帝，你跑不掉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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