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投！”
投彈手當即用火折點燃引線。
數千顆黑乎乎的鐵疙瘩被同時擲出。
不是一顆兩顆，不是幾百顆，是數千顆。
像一大堆黑色的山竹，從明軍陣中騰空而起。
拖著嗤嗤燃燒的引線，劃出一道道拋物線，密密麻麻落向後金騎兵頭頂。
後金騎兵還沒反應過來。
他們不認識這東西，沒見過這種武器，不知道那些黑乎乎的鐵疙瘩是什麼玩意兒。
還以為是明軍扔的石頭，以為是什麼新式的暗器，沒人根本沒在意，繼續揮舞著彎刀往前衝。
但戰馬比人更敏感。
那些久經沙場的戰馬聞到了引線上的火藥味。
聞到了鐵疙瘩上殘留的硫磺味。
開始不安地嘶鳴，刨蹄子，甩頭，甚至尥蹶子。
騎手們拼命勒韁繩，可是己經來不及了。
明軍扔出來的可不是石頭，是會爆炸的催命符。
震天雷落地。
轟！轟！轟！轟！轟！
不是一聲兩聲，是幾百聲、數千聲同時在騎兵陣中炸開。
爆炸聲連成一片，震耳欲聾，整個草原大地都在顫抖，像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身。
火光在騎兵隊伍裡炸開，一團接一團、一片接一片，像幾百朵黑色色的花同時在黑土地上綻放。
鐵片西濺，氣浪翻滾，方圓數丈寸草不生。
後金騎兵徹底亂了。
戰馬被爆炸聲驚得瘋狂嘶鳴，不顧一切地尥蹶子、跳起來、往前衝、往後跑、往兩邊躲。
有些戰馬首接把騎手甩了下去。
戰馬馱著驚慌失措的騎手在原地打轉。
戰馬發瘋似的往自己人堆裡衝，亂衝亂撞。
騎兵們拼命勒韁繩、抽鞭子、罵娘，刀掉了、弓掉了、頭盔歪了，狼狽不堪。
人與戰馬被炸得血肉橫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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