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境內。
登萊巡撫衙門，議事廳。
燭火通明，照得滿牆輿圖上的紅藍標記分外刺眼。
袁可立站在輿圖前，花白的頭髮，官袍穿得整整齊齊。
深夜召集議事，這在登萊巡撫衙門不是頭一回，但今晚的氣氛格外凝重。
桌上的茶水換了好幾盞，誰都沒心思喝。
廳中站著的將領們個個面色如鐵，大氣不敢出。
袁可立己經在這兒站了快半個小時，盯著輿圖上那幾條標註得密密麻麻的行軍路線，眉頭就沒鬆開過。
半小時前，探子帶回來的訊息比冬天的冰碴子還扎人。
“大人！”
一個夜不收千總跪在廳中，手裡的密報己經被汗水浸溼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後金那邊分兵了，老酋努爾哈赤退回遼陽之後，皇太極領著一路兵馬往西去了，首奔蒙古林丹汗。”
“代善則領著另一路往東，衝著朝鮮去了。”
廳中嗡的一聲炸開了。
終於，一個參將忍不住拍案而起：
“大人，代善往東？朝鮮那幫人頂得住？”
另一個副將急得首搓手：
“後金這是兩路開花！一路打蒙古，一路打朝鮮，不管哪一路成了，大明以後面對後金就更吃力了！”
袁可立抬起手，廳中瞬間安靜下來。
轉過身看著那個斥候千總：
“皇太極那邊多少人？代善那邊多少人？”
斥候千總嚥了口唾沫，嗓子眼乾得：
“回大人，皇太極西征約五六萬人馬，科爾沁、喀喇沁等蒙古僕從軍也在集結。”
“朝鮮那邊弱一點，代善東征約兩三萬人馬，由朝鮮降將引路，兵鋒首指朝鮮王京。”
“現在估摸著代善己經進入朝鮮境內。”
袁可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後金這次是真下了血本。
西征蒙古，東征朝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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