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泰聲音驟然拔高：
“你們高尚，為了所謂的榮光，可以讓察哈爾牧民去死！”
“但王庭裡的牧民，他們不想死！你們憑什麼替他們做決定？你們的命是命，他們的命就不是命嗎？你們為了自己的臉面，為了自己的地位，要讓幾千人給你們陪葬？你們配嗎？”
這一句，像一把刀，捅進了在場每一個普通士兵、牧民、僕從的心裡。
那些站在遠處計程車兵、牧民、僕從，之前還在猶豫，還在觀望，還在害怕！
可蘇泰福晉說得對。
他們不想死！
憑什麼毛祁他特一句話，他們就得去送死？
憑什麼他的面子，比他們的命還值錢？
察哈爾人從來不是誰的奴隸。
他們是林廢物的子民，但他們現在更想自己做主，掌控自己的命運！
人群、潰兵開始騷動。
之前被毛祁他特擋在外面的那些潰兵、牧民，開始往前擠。
牧民、潰兵們目光從恐懼變成了憤怒。
目光不是對蘇泰的，是對毛祁他特的。
一個牧民老漢站了出來，五十多歲，滿臉風霜，身上的羊皮襖破了好幾個洞。
對著毛祁他特，聲音沙啞：
“毛祁他特臺吉，你要死戰，你帶著你的兵去！”
“老漢不去，老漢兒子己經死在了戰場上，老漢我不能再死了，老漢還有老孃，還有婆娘孫子要照顧！”
潰兵站了出來，站到蘇泰前方，潰兵用行動說明了一切。
潰兵一個接一個。
黑壓壓的人群，開始往蘇泰那邊湧。
潰兵和牧民們在蘇泰八女身前站成了一道牆。
那道牆雖然破破爛爛、歪歪扭扭，但那是一道活人的牆，是一道想活下去的牆。
毛祁他特的臉色徹底變了，紫紅色的臉刷地白得像紙。
不是那種因為憤怒而發白的白，是因為恐懼。
毛祁他特看見了，那些平日裡對他唯唯諾諾的賤民，任意打殺的牧民，此刻正在用眼睛惡狠狠盯著他們。
牧民、潰兵眼睛裡沒有敬畏，沒有恐懼，只有想要活下去的決心，和願意為這個決心付出一切的狠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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