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騎在馬上，目光掃過身後兩萬大軍。
騰驤禁軍一萬五千，皇家禁衛軍五千，清一色燧發槍，戰馬齊整，甲冑鮮明。
隊伍在草原上綿延數里，旌旗遮天，馬蹄聲如雷。
二萬大軍在熟悉草原的牧民帶領下，向科爾沁奔襲而去。
科爾沁王庭，奧巴的大帳。
奧巴剛剛逃回來沒兩天。
皇太極敗了之後，奧巴帶著殘兵敗將一路狂奔，馬都跑死了好幾匹。
奧巴臉被風沙颳得粗糙發紅，眼珠子佈滿血絲，嘴唇乾裂出血，整個人像老了十歲。
奧巴靠在狼皮椅上，閉著眼睛，腦子裡全是戰場上的畫面。
火炮轟鳴，那種火器滿天飛，火槍彈幕密不透風。
無論是後金，還是其他部落騎兵一排排倒下去，像被收割的麥子。
打了大半輩子仗，從來沒見過那種場面。
“臺吉！臺吉！”
一個斥候連滾帶爬衝進大帳，聲音帶著恐慌，這名斥候也是跟著奧巴臺吉一起逃回來的。
“明軍！明軍來了！前鋒己經抵達科爾沁草原外圍，大約半天就能到咱們這裡！黑壓壓一片，一眼望不到頭！”
奧巴猛地睜開眼，從椅子上彈起來。
“多少人？！”
“少說也有兩三萬！全是騎兵，清一色火槍！帶隊的是大明皇帝本人！臺吉，快想辦法吧！”
那面明黃大纛，就是明皇的旗幟！
奧巴站在帳中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。
奧巴不想打，也不能打。
皇太極五六萬八旗精銳都被打得滿地找牙，他手裡這點殘兵敗將，拿什麼打？
拿頭打？
還有那些臺吉、貴族，平時就口服心不服，知道他打了敗仗回來，正等著機會發難。
如果下令逃跑，那些人肯定第一個跳出來反對。
“傳令，通知所有臺吉、貴族，立刻到大帳議事，一個都不許缺席！”
“事關科爾沁生死存亡的大事，誰敢不來，按叛逃論處！”
傳令兵跑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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