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文程趴在地上，不敢動，也不敢說話。
他懂！他比誰都懂！
他范文程算什麼？
在女真人眼裡，他不過是一條會說話的狗。
狗被人打了，主人會在乎嗎？
不會！
皇太極在殿中來回踱步，靴子踩在碎瓷片上，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。
走了十幾個來回，皇太極忽然停下來。
“傳令——從今天起，大金所有寡婦，一律允許改嫁，鰥夫可以娶寡婦，寡婦可以嫁鰥夫，誰敢阻攔，以抗旨論處。”
范文程一愣。
這是要增加人口？
後金人口本來就不多，這次西征又損失了近兩萬精銳，家家戶戶都在辦喪事，遼陽城白茫茫一片，像下了一場大雪。
寡婦多了，沒人嫁，後金的人口就永遠上不去。
“還有——”
皇太極轉過身，目光陰鷙。
“編練蒙古八旗、漢軍八旗！”
“從歸附的蒙古部落中抽調青壯，編入八旗，從遼東漢人中招募兵勇，編成漢八旗，朕要給明軍一個驚喜。”
范文程心頭一凜。
這是要擴充兵源，彌補八旗的損失。
蒙古人騎射精湛，漢人擅長火器，兩者結合，八旗的戰鬥力不但不會下降，反而會提升。
皇太極走到輿圖前，手指點在遼東以北的廣袤土地上。
“北上，征服索倫部落。那些野女真，雖然野蠻，但勇猛善戰，把他們收編了，就是最好的兵源。”
“朕要在這裡——建州以北，打造一個永不枯竭的兵源基地。”
“阿濟格多譯多爾袞三兄弟領兩個八旗出征！”
范文程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索倫部落，野人女真，生存在大興安嶺和黑龍江流域的原始森林裡。
他們不通教化，不事生產，以漁獵為生。
但他們體格強壯，勇猛彪悍，是天生的戰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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