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靠在龍椅上，手指無意識敲著扶手。
田爾耕和許顯純跪在殿下，腰桿挺得筆首，眼睛盯著地面，大氣不敢喘。
“朕要建一支隊伍。”
“不是錦衣衛，不是東廠！”
在田爾耕和許顯純來的路上，朱由檢的思路越來越清晰。
“沒有番號，沒有衙門，除了朕，還有你們這些上司，誰也不知道他們是誰，誰也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，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。”
“他們是大明最鋒利的尖刀。”
田爾耕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不是擺在明面上的刀，是藏在暗處的刀。
這把刀比錦衣衛的刀更鋒利，比東廠的刀更隱蔽。
誰握著這把刀，誰就握著大明的黑暗面。
“這支隊伍的人，朕不要錦衣衛的舊人，不要東廠的番役，不要朝中任何大臣的門生故吏。”
“朕要的是一張白紙，生面孔，乾乾淨淨。”
從零開始。
一兵一卒，不取自錦衣衛，不取自東廠，不取自任何現有衙門。
所有人員，從民間招募。
所有經費，從內帑撥付。
所有行動，只對皇帝一人負責。
這就是朱由檢的構想。
許顯純抬起頭，眼睛裡滿是疑惑。
不要老人？
不要有經驗的？
那從哪兒找人？
朱由檢站起來，走到御階邊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：
“從零開始，朕要在昌平幽都山，舊錦衣衛營地，建一個訓練營。”
“訓練營裡的人，從進去的那一天起，命就是零組織的。”
“活著出來的，是零。”
“死在裡面的，發陣亡撫卹，沒有第三種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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