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文官們的臉色全都變了。
文官賴以制衡皇帝的最後一張牌，被皇帝撕了。
死諫，不靈了。
皇帝不怕他們死，更不怕他們死了之後的被罵昏君的名聲。
文官還有什麼？
除了頭鐵？
兵權？
什麼都沒有了。
但文官不甘心。
施鳳來站在人群后面，低著頭，眼皮低垂。
今早來的時候，就己經做了最充分的準備。
早就預計到皇帝不會輕易放下兵權。
國子監的學子們，這會兒應該己經在路上了。
只要學子們鬧起來，皇帝就會猶豫。
皇帝敢對大明的未來下殺手？
法不責眾。
皇帝敢殺了大臣，殺了學子，就是暴君。
朱由檢注意到了施鳳來的異常。
那個老東西低著頭，但嘴角微微翹著，像在笑。
笑什麼？
朱由檢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朝堂上的爭吵還在繼續，但己經沒有什麼實質內容了。
文官們你一言我一語，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。
祖制、太監禍國、解散太監軍。
朱由檢懶得跟他們吵，坐在龍椅上，手指敲著扶手，看著文官表演。
半個時辰後，一個太監從殿外跑進來，臉色煞白，撲通跪在殿門口：
“陛下！不好了！玄武門外聚集了上千人！說是國子監的學子，要……要請願！他們喊著‘解散太監軍’‘還政於朝’‘清君側’！”
殿內瞬間炸開了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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