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。
朱由檢靠在龍椅上，手裡拿著一份摺子，嘴角微微翹起來。
摺子是袁可立轉呈上來的，沈廷揚從南洋發回的奏報。
呂宋，馬尼拉港，土著酋長強搶漢人女子，沈廷揚拔刀相向，當眾救下同胞，西班牙人屁都沒敢放一個。
“好！好一個沈廷揚。”
大明竟然還有這樣的官員！
朱由檢把摺子放下，手指敲了敲扶手。
“這才是大明的將領，這才是大明的風骨。”
“陛下，什麼風骨呀？”
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柳如是坐在御案旁的小凳子上，手裡捧著一本書，眼睛卻滴溜溜地轉。
今天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裙，頭髮梳成兩個小髻，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。
十一歲的姑娘，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，被關在宮裡大半年，悶得發慌。
朱由檢怕她無聊，時常叫她來乾清宮說話，讓她讀讀書，寫寫字，偶爾聊些天南地北的趣事。
“跟你說你也不懂。”
朱由檢瞥了她一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。
柳如是癟了癟嘴，不服氣地說：
“陛下怎麼知道我不懂？我雖然年紀小，可我讀過的書可比陛下多多了，陛下一天到晚批奏摺，哪有時間看書？”
朱由檢被噎了一下，哭笑不得。
這丫頭，膽子越來越大了。
宮裡其她妃子見了他都有些規矩，唯獨柳如是，從第一天起就不怕他。
也許是因為朱由檢從來不在她面前擺皇帝的架子。
也許是因為他救她出火坑的時候，就沒把她當外人。
“行，你懂，那你給朕說說，沈廷揚在南洋替大明百姓出頭，這事該怎麼看？”
朱由檢故意考她。
柳如是歪著腦袋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
“沈將軍做得對吧，大明的百姓，不管在哪裡，都不能被人欺負。”
“朝廷要是不管，百姓的心就涼了，百姓的心涼了，誰還當自己是明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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