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在。”
魏忠賢躬身。
“去，架一口大鍋，就在這池塘邊，把水燒開，朕倒要看看，錢大人還嫌不嫌涼。”
魏忠賢愣了一下，隨即咧開嘴笑了：
“奴婢遵旨。”
魏忠賢轉身吩咐番役，去抬鍋，去挑水，去撿柴。
番役們動作麻利，不到半個時辰，池塘邊就架起了一口大鐵鍋，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，熱氣騰騰。
錢謙益跪在鍋前，面如死灰，渾身發抖。
聞著那股水蒸氣，感覺自己的皮肉都在發緊。
錢謙益開始往外倒東西。
漕糧怎麼燒的，跟誰合謀的，銀子怎麼分的，白蓮教怎麼勾連的，東林黨裡還有誰參與了。
一五一十，全說了。
不說不行，那口鍋就在旁邊，水己經開了，泡翻得比他的心跳還快。
朱由檢坐在池塘邊的石凳上，聽著錢謙益的供詞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。
燒漕糧的銀子，分成了幾份。
白蓮教的事，東林黨裡哪些人知情不報。
錢謙益說得口乾舌燥，嗓子都啞了，生怕說慢一拍，就要被扔進去被煮了。
“說完了？”
朱由檢看著他。
“說完了……罪臣全說了……一個字都不敢隱瞞……”
錢謙益趴在地上，像一攤爛泥。
朱由檢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：
“錢謙益，你寫了那麼多文章，罵過閹黨，罵過貪官，罵過朝廷，你知不知道，你自己比他們更髒？”
錢謙益趴在地上，不敢抬頭。
這時候，錢謙益不敢說一個字，怕說多錯多。
“魏忠賢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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