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賢接旨的時候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跟在朱由檢身邊也有兩年多了，己經學會了一件事。
陛下的旨意，只需要執行，不需要質疑。
魏忠賢轉身走出行宮，東廠番役像潮水一樣湧出去，首奔張之言的府邸。
張之言正在書房裡寫字。
他寫的是《論語》裡的一句話——
“君子坦蕩蕩，小人長慼慼。”
筆力遒勁，墨跡未乾。
張之言寫完了，擱下筆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茶是上好的龍井，碧綠的芽尖在沸水裡舒展開來，像一朵朵重新綻放的花。
張之言看著那片綠意，心裡忽然很平靜。
門被踹開了。
東廠番役衝進來，刀光閃閃。
張之言沒有動，只是放下茶碗，看著門口。
魏忠賢走進來，花白的頭髮在燭光下泛著銀光。
看到了案上的那幅字：
“張大人好雅興，都這個時候了，還有心思寫字？”
張之言沒有去看魏忠賢，聲音很平靜：
“魏公公，要殺要剮，悉聽尊便。”
魏忠賢走到案前，拿起那幅字，看了一眼：
“君子坦蕩蕩？張大人，你派人毒殺陛下，這叫坦蕩蕩？”
張之言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張之言站起來，正要說什麼，但魏忠賢己經轉過身，對番役揮了揮手：
“拿下，抄家！張之言一家老小，一個不留。”
張之言撲通跪下，聲音發顫：
“魏公公！我一人做事一人當！放過我的家人！”
魏忠賢沒有回頭，聲音冷得像冰：
“你派人毒殺陛下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你的家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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