絲竹聲、歌聲、笑聲、划拳聲混在一起。
“公子，您聽說了嗎？”
曹化淳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聽說什麼？”
“卞玉京，今晚要出閣了，就在前面的醉花樓。”
“聽說是她選如意郎君的日子，誰能替她贖身，她就跟誰。”
“暫時沒錢也可以，她願意替那人守身，也願意自己賺錢替自己贖身，和那人雙宿雙飛。”
朱由檢腳步一頓。
卞玉京？
他知道這個名字。
後世的小說裡沒少出現，秦淮八豔之一，跟吳梅村有過一段糾葛。
琴棋書畫樣樣精通，寫得一手好詩，畫得一手好畫。
可以說，秦淮八豔，沒有一個是庸才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醉花樓裡燈火通明，人頭攢動。
大堂中央搭了一座高臺，臺上掛著粉色的紗簾，簾後影影綽綽坐著一個人。
臺下坐滿了人，有富商，有書生，有官員，有紈絝子弟。
老鴇站在臺上，笑得滿臉褶子：
“各位爺，卞姑娘說了，今晚不出價，只選人，誰合了她的眼緣，她就跟誰，銀子的事，以後再說。”
臺下議論紛紛。
有人說卞玉京眼光高，有人說她在釣大魚，有人說她矯情。
朱由檢找了一個角落坐下，安靜地看著。
紗簾掀開，一個少女走了出來。
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衣裙，外罩一件淡綠色的紗衣，腰間繫著一條銀絲帶，襯得腰肢纖細如柳。
頭髮梳成高髻，插著一支碧玉簪，簪頭垂著一顆小小的珍珠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她不過十三西歲的年紀，身段還沒完全長開，但那張臉己經美得驚心動魄。
眉眼如畫，鼻樑高挺，嘴唇紅潤，皮膚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，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“小女子卞玉京，見過各位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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