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傢伙！
朱由檢心裡臥槽一聲。
這時候，朱由檢甚至在想，他自己是不是位面之子，在她們最好的年紀遇上最好的她們。
後世的小說裡，秦淮八豔，她們名妓。
也是小說中常客，不是女主角就是配角。
但此時此刻，她們還只是孩子，還來得及改變她們的命運。
可朱由檢想的，不只是這幾個人。
“卞玉京，你說的這些人，朕會讓人去查，把她們帶回來。”
“但朕想問你一個問題，你覺得，她們為什麼會被賣到那種地方？”
卞玉京愣住了。
她想了一會兒，聲音很輕：
“因為……她們家窮，養不起。”
“窮是一方面，另一方面是因為大明有樂籍、賤籍。”
樂籍是賤籍的一種，但賤籍不全是樂籍。
樂籍的人，世代為樂戶，只能從事音樂、歌舞、演藝。
樂戶除非被人贖身，改變身份，不然一輩子都只能和樂戶相親相愛。
賤籍的範圍更廣，樂戶、丐戶、墮民、奴僕，世代不得脫籍。
他們的子女，也只能繼續當樂戶、當乞丐、當奴僕。
永遠沒有出頭之日。
以上樂戶、賤籍都不能參加科舉。
卞玉京的拳頭攥緊了。
她們被賣進青樓，學琴學畫學歌舞，然後被男人挑來挑去，像貨物一樣。
她今天差一點也成了那樣的人，如果不是遇到皇帝的話。
“朕想廢除樂籍。”
朱由檢轉過身看著她。
“但這件事牽扯太大，不能急，賤籍的人那麼多，一下子放出去，他們沒有生計，沒有去處，反而會出事。”
“朕打算先廢除樂籍，願意繼續從事這一行的，到官府登記造冊，規範管理。”
“不願意的，從良，分田，學手藝，自食其力，兩代三代之後，那種歧視就會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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