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乾清宮，茶碗摔碎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刺耳。
朱由檢站在案前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地上散落著碎瓷片和己經涼透的茶水。
朱由檢臉色鐵青，手指攥著案角，發怒罵人。
“該死！該死！”
曹化淳跪在一旁，額頭貼著地面，大氣不敢喘。
周圍的宮女太監黑壓壓跪了一地，每個人都把頭壓得低低的，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塵埃。
“葡萄牙人！”
朱由檢的聲音帶著怒火而壓抑，像從胸腔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，每一個字都帶著被壓抑到極點的怒意。
“殺了大明的人，搶了大明的船，斷了大明的商路。”
“葡萄牙人以為朕不敢動他們？他們以為大明還是那個在海外可以隨便欺負的大明？”
朱由檢猛地一揮手，案上的茶碗又飛出半丈遠。
這一次沒有碎，滾了兩圈停在了地毯邊緣。
曹化淳趕緊開口：
“陛下息怒！陛下龍體要緊——”
“朕怎麼息怒？”
朱由檢轉過身，目光落在曹化淳身上，聲音驟然拔高。
“那些被殺的大明子民，他們也是爹生娘養的！他們出海做生意，是為了養家餬口！”
“他們被葡萄牙人殺了，拋屍海上，朕這個當皇帝的，連個屁都不放，朕還當什麼皇帝！”
“連自己的子民都護不住，朕這算哪門子的皇帝！”
殿內鴉雀無聲。
過了片刻，朱由檢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把那股湧到嗓子眼的怒意硬生生壓回去。
朱由檢努力壓制怒火，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宮女太監，語氣終於緩了幾分：
“起來吧，不關你們的事，都下去吧。”
宮女太監們如蒙大赦，低著頭魚貫而出。
曹化淳站起來，垂手站在一旁，等著皇帝發話。
朱由檢轉身走回龍椅前坐下，語氣恢復了平穩，但那股壓下去的怒意仍然像悶在爐膛裡的一團火：
“老曹，傳旨讓陳奇策率領東海艦隊南下，尋機與葡萄牙艦隊開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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