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讓我去大員辦差，需要大船。”
“走，我帶你去看看。”
韓贊周沒有多說什麼，轉身走在前面引路。
南京城外的那幾座船廠，己經跟半年前完全不同了。
韓贊周來了之後把舊船匠全部找了回來，不止找了人，還給足了工錢。
原本荒廢的船臺上重新鋪滿了新木料，幾艘正在建造的鉅艦骨架立在船臺上，修長的船身己經初具雛形。
陽光把新木料上的紋理照得清清楚楚，泛著一層淡淡的油光。
遠處還有幾艘己經下水的戰艦停泊在岸邊，桅杆高聳，在風浪中微微晃動。
李若連在最大的那條船臺前停下來，抬頭看了好一會兒。
目光沿著那尚未鋪滿甲板的船身輪廓一寸一寸地往下落。
“這樣的船，皇家百貨商行能不能也要幾艘？不用配炮，能裝貨、能跑遠洋就行。”
“商行的貨越來越多，走海運比走陸路便宜得多。”
“以前都是租船，運費高，時間也不一定合得上。”
“如果有自己的船，就能自己定航線、定時辰。”
韓贊周沒有立刻回答，揹著手站在他旁邊：
“南京的船廠，眼下最主要的任務是給東海艦隊造戰艦，陛下的旨意，戰船優先，不過——”
韓贊周頓了一下，像是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工期。
“在完成陛下交辦的戰船任務之餘，船廠確實還有餘力。”
“李公公如果需要，我可以安排船匠在造戰船的間隙給你插空造幾艘商船。”
“工期可能會比正常慢一些。”
李若連轉過身來，朝他拱了拱手：
“韓公公，這個人情，我記下了。”
韓贊周擺了擺手：
“都是替陛下辦事，不用記人情。”
“你到了大員之後好好替陛下辦差，就算是最好的回報。”
兩人又沿著江岸走了一段，才告辭離開南京，繼續乘船南下。
到達福建時，福建巡撫熊文燦在衙門口等著他，兩人見面的地點不在正堂，而在後院一間收拾乾淨的值房裡。
熊文燦命人泡了一壺武夷山的新茶，兩人隔著茶案坐下，各自說了幾句路上的情況，沒有繞彎子，就把各自的分工大致定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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