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坤寧宮。
朱由檢還不知道陳文昭在琉球又幹了一件大事。
此時，坤寧宮的偏殿裡，燭火換了新蠟，火苗比平日亮了幾分。
周玉鳳讓宮女把幾扇窗都敞開了一條縫，晚風裹著庭院裡桂花樹的香氣流進來，在殿內慢慢散開。
八仙桌擺在殿中央，鋪著新換的桌布，邊角繡著淡青色的纏枝蓮紋樣。
長公主被宮女抱到了桌邊的矮凳上，手扶著桌沿，兩條小短腿懸在凳沿外，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小襖，衣領上鑲著一圈細絨。
她攥著桌沿的手指微微用力，膝蓋慢慢撐首，晃晃悠悠地站住了。
旁邊伺候的宮女下意識伸手想去扶，被周玉鳳用眼神止住了。
朱由檢坐在對面，放下手裡的茶碗，看著長公主晃晃悠悠站在那裡，看著自家小公主健健康康的，有種老父親的安慰。
周玉鳳沒有讓小傢伙站太久，過去把朱瑤宸輕輕抱回懷裡，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田秀英和韓小碗到的早，進了偏殿先在門檻邊踮著腳朝裡面望了望，看見皇帝朱由檢才笑著走進來。
袁月娥提著兩隻新編的竹籃，籃子裡裝著幾樣她宮裡小廚房做的點心，放在桌上，然後坐下來。
李若蘭和王芷柔、張婉寧走在最後。
等人到齊了，朱由檢舉杯，掃了一眼自家的妃子們，妃子太多了，不可能全部叫過來。
“今晚家宴，你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，想聊什麼就聊什麼，就算是有人想罵朕，朕也聽著，絕不怪罪你們。”
朱由檢的話，讓在座的周玉鳳等捂著嘴笑起來。
在她們眼中，朱由檢根本不像一個帝皇，而是一個好夫君。
不過，對外，自家夫君殺伐果斷。
周玉鳳看了朱由檢一眼，沒有搭話，只是伸手給朱瑤宸理了理被桌沿勾住的衣角，理了理衣服。
田秀英先開了口：
“陛下聽說北海艦隊打贏了倭國水師？京城裡的人都在傳，臣妾在想，以後沿海地區和出海是不是更安全了？”
朱由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“是有這麼回事，不過這很正常，倭國畢竟不是海上強國。”
“朕的將士要是連倭國的小船都打不贏，還談什麼海上強國。”
田秀英不是很懂什麼海上強國，在她的認知裡面，倭國的倭寇不是很強嗎？
怎麼到了陛下口中，就是很弱的樣子。
韓小碗夾起一塊桂花糕，咬了一口，含混不清地說：
“這糕做得比上次軟了，御膳房換方子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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