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無赦。”
朱由檢在宣紙上重重落下最後收筆的那一捺，墨跡淋漓，力透紙背。
朱由檢隨手將筆擱在筆山上，目光越過曹化淳，投向南方那片浩瀚的海域。
曹化淳躬身退下後，殿內只剩朱由檢一人。
朱由檢眼底的戾氣逐漸被一種冷酷的平靜所取代。
“曹變蛟，別讓朕失望。”
朱由檢低聲自語。
……
同一天午後，乾清宮。
曹化淳再次匆匆走入，手裡捧著一封軍報。
那是八百里加急從歸化城送來的。
黃得功和王鐵柱的聯名捷報。
“陛下！歸化城八百里加急捷報到了！”
曹化淳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，他將捷報高舉過頭，呈遞上去。
朱由檢接過捷報，拆開掃了一眼。
當看到“車臣汗碩壘、林丹汗均被生擒，蒙古聯軍折損逾六萬”這幾行字時。
朱由檢握著奏報的手指微微收緊，隨即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。
那不是淺嘗輒止的微笑，而是一種壓抑己久、終於得以釋放的暢快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朱由檢連說三個好字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霍然起身。
朱由檢走到酒櫃前，親自取出一瓶西域進貢的葡萄酒和一盞白玉夜光杯。
拔開瓶塞，殷紅的酒液倒入杯中，盪漾著誘人的光澤。
“來人！傳朕旨意，今晚御膳房加菜，朕要與皇后、諸妃同飲！曹化淳，去把喬允升叫來，范文程的人頭，掛到城門上示眾三日！”
“再告訴禮部，琉球國王尚豐一家既然己經到了京城，那就按規矩安排覲見，朕要讓他們看看，什麼叫天朝上國！”
“奴婢遵旨！”
曹化淳眉開眼笑地退了下去。
跟了朱由檢這麼久，太瞭解這位年輕皇帝了。
平時越是平靜，爆發起來就越恐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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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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