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醒？”
孫傳庭猛地一腳踹在張逢春胸口，踹得張逢春仰面朝天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半天爬不起來。
“你提醒個屁！你就是怕佃戶走了，沒人給你種地！你就是怕你的地荒了！你嘴上說為百姓著想，骨子裡全是你自己的算盤！”
孫傳庭猛地轉過身，面向數千人，大聲喊道：
“諸位鄉親！朝廷移民實邊，路上管吃管住，到了地方分田分種子，還給發農具！這是救命的政策！可這幫地主老爺！”
孫傳庭刀鋒一轉，指向跪在地上的那些地主和退休官員。
“他們不想讓你們活！他們只想讓你們餓死在這片土地上，好給他們守著那幾畝薄田！你們問問自己，到底是朝廷的救命稻草靠譜，還是這幫地主的鬼話靠譜？！”
人群中，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顫巍巍地站了起來。
老漢滿臉皺紋，眼窩深陷，手裡拄著一根木棍，骨瘦如柴。
“孫大人……俺信您。”
老漢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俺一家七口，今年春天餓死了三個，剩下西個，全靠啃樹皮吊著命，你說移民有飯吃，俺就跟你走！俺不信這幫老爺，他們什麼時候管過俺們的死活？”
老漢這話一齣，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閘門。
“俺也走！”
“孫大人，俺信你！”
“孫大人殺了這些黑心地主！他們害死了多少人！”
跪著的百姓們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，朝著孫傳庭的方向湧去。
地主們則被擠到了角落裡，面如死灰，瑟瑟發抖。
孫傳庭看著這一幕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孫傳庭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。
但代價，可能很大。
孫傳庭轉頭看向賀人龍，沉聲道：
“賀瘋子，動手。”
賀人龍早就等得不耐煩了。
賀人龍獰笑一聲，拔出雁翎刀，大步走向跪在地上的地主們。
“張逢春，你他孃的害了多少人？今天老子送你上路！”
張逢春拼命往後縮，眼中滿是恐懼：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孫傳庭，你這是草菅人命！你會遭報應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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