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前走,就到了藍田縣境內。
這裡的山路開始難走了。
孫傳庭提前安排了許多獨輪車和騾車。
這些是皇家百貨商行從關中以及各地調集來的,每輛車上堆滿了糧食和藥品,還坐著走不動的老人和孩子。
徵集而來的大夫也跟著隊伍走。
白素馨素妃從太醫院抽了二十名骨幹早早己經到達,每人帶一個藥箱,裡面裝著酒精、紗布、還有白素馨自己配的跌打藥膏。
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在山路上崴了腳,腳踝腫得像饅頭。
老太太坐在路邊哭,說走不了了,讓家裡人別管她,自己去死。
太醫院的一個年輕醫官,姓趙,叫趙承澤,剛從太醫院附屬學堂院畢業分配到太醫館的。
趙承澤蹲下來,二話不說把老太太的臭布鞋脫了,用酒精棉球擦乾淨傷口,塗上藥膏,然後用紗布一圈一圈仔細包紮。
“老夫人,別怕。”
趙承澤一邊包一邊說,聲音溫和得像春風。
“這藥是素妃娘娘親自配的,你歇一會兒,你來揹你娘上騾車。”
老太太愣住了:
“你……你是官家的人?”
“我是太醫院醫官。”
趙承澤笑了笑。
“給老婦人瞧病不要錢,這是陛下的恩典。”
說完,趙承澤讓老太太兒子把老太太背了起來,一步一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騾車。
老太太趴在兒子背上,老淚縱橫。
旁邊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拽著趙承澤的衣角,怯生生地問:
“哥哥,我娘也病了,你能看看嗎?”
趙承澤摸了摸她的小辮子:
“走,帶哥哥去。”
這一幕被跟隨隊伍的《大明月報》記者,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,叫陸文軒用炭筆速畫了下來。
後來這幅畫登在了報紙上,標題是“太醫千里送溫暖,移民路上見真情”,在民間引起了巨大反響。
……
與此同時,三千多里外的雲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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