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站在乾清宮前的漢白玉臺階上，仰頭望著滿天繁星。
秋風微涼，吹動他披散在肩後的黑髮，可胸腔裡那股燥熱卻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不是酒意，是野心，是那種看著自己親手種下的種子破土而出、瘋長成林的快感。
水泥路通了。
鹽務改革初見成效。
蝦夷島、苦兀島納入版圖。
軍政分離順利推進。
這一切，都只是開始。
“來人。”
曹化淳悄無聲息地閃出，躬身道：
“奴婢在。”
“傳旨，明日早朝，朕要宣佈三件事。”
朱由檢的聲音平靜而堅定。
“第一，全國推廣水泥路建設，先修京城至南京、西安、武昌三條主幹道；第二，何騰蛟調任陝西巡撫，接替孫傳庭；第三，讓倪元璐準備，朕要在《大明月報》上發表一篇社評《論基建與海權》，告訴全天下的人，大明要幹什麼！”
“是，陛下！”
曹化淳躬身退下，腳步輕快得像踩著棉花。
朱由檢又站了片刻，轉身回了乾清宮。
朱由檢沒叫任何人侍寢。
今夜，他想一個人靜靜消化這份膨脹的雄心。
次日清晨，奉天殿。
金鐘三響，百官魚貫而入。
當朱由檢一身明黃常服踏進大殿時，所有人齊刷刷跪了下去，山呼萬歲。
“眾卿平身。”
朱由檢徑首走上龍椅，目光掃過殿中每一張面孔。
今天的奉天殿比往日更加肅穆。
內閣首輔孫承宗鬚髮皆白，站在最前列。
徐光啟、袁可立、孫慎行三位閣老分列兩側。
戶部尚書畢自嚴滿臉紅光，昨夜大概又算了一宿的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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