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，不如讓大明先吃這口肉。
“曹化淳。”
朱由檢收回目光，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惡魔是他親手放出來的，自然需要時刻套上繩索。
“奴婢在。”
曹化淳躬身湊前一步。
“讓駱養性查查南京醉仙樓那個王媽媽，還有蘇州徐家、揚州幾個大戶，看看他們從通洋商行買了多少番奴，有沒有違反《海外役籍條例》。”
朱由檢端起茶盞，輕輕撇去浮沫。
凡是購買奴隸的，都是有備案的。
“讓駱養性按條例辦，該罰的罰，該抄的抄，別手軟。”
曹化淳嘴角微微抽了抽，心說皇上這是又要放火又要滅火。
先讓民間抓番奴，轉頭又查人。
但轉念一想，這叫什麼？
這叫恩威並施！
讓那些土財主知道，皇上給你賺錢的路，但路怎麼走，得按皇上的規矩來。
“奴婢這就去安排。”
曹化淳識趣地退下。
……
南京，秦淮河，醉仙樓。
王媽媽這半個月賺得盆滿缽滿，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。
王媽媽坐在二樓雅間，透過雕花窗欞往下看，大廳裡燈火通明，十幾個倭國女子穿著改裁過的大明衣裙，或站或坐，怯生生地低著頭。
底下坐著的鹽商、絲綢商、漕幫把頭們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王媽媽，那個穿淡青色裙子的，叫什麼名字？”
一個鹽商指著角落裡一個矮個子女子，狠狠嚥了口唾沫。
王媽媽扭著腰走下樓，笑得見牙不見眼：
“這位是阿菊，倭國九州來的，今年十六，會彈三味線，還會唱倭國歌謠，王老爺要是喜歡，今夜就能帶回去。”
鹽商一拍桌子：
“五百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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