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化淳躬身退下。
殿內只剩朱由檢一人，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，手指從東亞滑到南洋，再滑到那片被標註為“未詳”的廣袤海域——美洲、非洲、澳洲，那些後世被稱為“新大陸”的地方。
“美洲白銀，非洲黃金，澳洲鐵礦……”
朱由檢低聲自語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朕的胃口很好，區區南洋、庫頁島蝦夷島可滿足不了大明！”
朱由檢想了想，徐光啟、袁可立終究還是有所侷限，明天還是問問吧。
這個時代的大明頂層精英，應該看得出西洋人那些拙劣的謀劃。
朱由檢猛地轉身，龍袍下襬甩出一道弧線：
“來人！傳徐光啟、袁可立明日到文華殿候旨！”
……
翌日，文華殿。
徐光啟和袁可立早早來到文華殿候著，面前攤著幾份奏報和地圖。
朱由檢穿著常服，坐在主位上，沒有多餘話題。
“你們兩個，是朕內閣裡最懂海事的。”
“葡萄牙、西班牙、荷蘭、英國、沙俄——這五國，朕要你們去會會他們，看看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”
徐光啟拱手：
“臣遵旨。陛下，臣以為，這五國提出劃定勢力範圍，表面上是避免衝突，實際上是想逼大明承認他們在全球的殖民成果，他們怕大明插手美洲和非洲的白銀、黃金貿易。”
“說白了就是，他們吃肉，想讓大明在旁邊看著。”
袁可立冷笑一聲，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葡萄牙要巴西和非洲沿岸，荷蘭要南洋剩餘島嶼和好望角，英國要印度和北美，西班牙要美洲西部，沙俄要西伯利亞全境，這五國瓜分全球，唯獨把東亞留給大明。”
朱由檢挑眉：
“東亞留給大明？他們倒是好大方。”
“何止是大方，”
徐光啟推了推眼鏡，眼中閃過一絲怒意。
“他們這是把全球都分完了，給大明留個東亞，當我們是叫花子？”
“所以——”
朱由檢身體前傾，手肘撐在案上。
“你們去談的時候，別和這些強盜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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